香芸适时靠近虞明月,附耳低语,“小姐,妤小姐比你大。”
虞明月脸色红了几分,该死的虞妤说这个是要气死她吗?
看着虞明月气呼呼的背影,虞妤与多金对视一眼,俱无声笑了笑,真好玩!
福安堂处在成安伯府深处,位置偏北,采光极好,几株迎春花探出头来,迎着温软的春风摇摆。
虞妤踏入屋门,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描金团纹寿榻上坐着位五十上下的妇人,眼皮耷拉,鬓发微白,手捏小叶紫檀手串,神色淡淡。她下方是成安伯的妻子孙氏。
虞妤和虞明月低头福身,“祖母日安。”
话音方落,虞明月轻步走至寿榻边,笑吟吟地坐在老夫人身边,姿态亲昵依偎,柔声说:“祖母,明月来了。”
虞老夫人微微颔首,吩咐下人上茶,“坐。”她又看向虞妤,“听说你上次在福安堂外晕倒了,可有事?”
那都几日前的事,到如今才提。
“孙女无碍。”虞妤面不改色自然落座,姜蔓虽宠她,然而礼仪方面的规矩却未落下,时时叮嘱。
“可算是见着我这位侄女了,叔母我想得紧。”孙氏热切地说道,用一种异常热情的眼神看向虞妤,“来来来,尝尝这上好的白毫银针,还有这碟刚出炉的薏米茯苓糕。”
虞妤被她看的毛骨悚然,孙氏是老夫人的侄女,向来听老夫人的话,两人一丘之貉,都对占着长子之位的虞空,心怀嫌恶。
虞空是老成安伯的庶长子,他的生母是老成安伯的贴身丫鬟,趁他醉酒后,爬床怀上身孕,瞒着府内众人悄悄生下,本想借此博个妾位,没想到虞老夫人去母留子,她活活被绳子勒死。
当时的虞老夫人还没有孩子,强忍怒气,捏着鼻子照顾虞空一段时间,等怀上第一胎,立马将虞空扔给奶妈。
此后,再未瞧他一眼。
想起虞空的遭遇,虞妤也是一阵唏嘘,不愧是狗血文女主的父亲,这身世也是够凄惨,当然女主母亲的身世也没好到哪里去,姜蔓是姜家庶出长女,生母是青楼之女,自小受尽轻视。
虞妤忽然觉得这几年自己太懒惰了,把所有事都交给父母办,他们也挺累的。
“不合口味?”孙氏看向出神的虞妤,贴心地问询,内心暗想,虞空风流倜傥,姜蔓清丽动人,所生的孩子尽挑两人优点长,这虞妤一张妩媚明艳的桃花面倒叫人人心喜,听闻她还未婚配……
她收敛神色,侧身朝李妈妈道:“李妈妈,命大厨房做些云片糕送来,许是大姑娘刚来京城,饮食还未习惯。”
李妈妈应声离去,孙氏补充说:“这云片糕质地松软,味甜细腻,又是扬州名糕,想来你会喜欢。”
“母亲,明月也喜欢,也要!”
见孙氏忽视自己,虞明月赶忙急说。
“少不了你的份。”虞老夫人面色松泛,慢慢转动手中的小叶紫檀手串道。
虞妤眼皮子开始打架,这开场白还要多久,三个人腻腻歪歪的,早知道拒绝虞明月的邀请,让她在梨香院外尽情喊,反正最后嗓子痛得不是她。
李妈妈端来两碟云片糕,一碟给虞妤,一碟给虞明月,虞妤看吃的来了,立马清醒坐直身子,用手拿了一块尝尝。
呕!
齁甜!
虞妤掐紧自己的大腿,好让喉咙能将甜死人的云片糕咽下去,怀疑虞老夫人是想看她呕吐的模样,才叫虞明月喊她来,其心嫌恶!
“功儿,进来,向妤姐姐道歉。”孙氏向外招招手,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怯生生地走来,向虞妤低头道:“妤姐姐,对不起,功儿错了,不应该无礼。”
“……嗬……”虞妤嘴里正难受,没空理他,缓过劲后,“没事。”
反正我也打回去了,谁叫你要向我吐口水,还好没吐到我身上,否则就不是一个巴掌的事。
“看到你们俩和解,我心松快多了。”孙氏捏着帕子,感慨道:“功儿,下去吧。”
“对了,我娘家的侄儿,想来住几天,许久未见他,想着要好好招待一番,妤儿,你方从扬州来,丫鬟里头有没有擅长扬州菜的,到时在菜单里加些特色扬州菜。”
借个厨子,还要来找她,这孙氏在耍什么花招,虞妤冷眼瞧着孙氏。
“说起我这侄儿,是一表人才,相貌英俊,性子沉稳,如今在南山书院读书,今岁下场参加科举,他自信满满说能中。”
虞明月也来帮腔,赞赏满满道:“宁松表兄确实优秀,那文章写的,书院内的夫子皆自愧不如。”
原来是孙宁松,虞妤瞬间知道她们打的什么心思了,孙宁松这个人原书中着墨少,他是忠勇伯的长子,喜爱花天酒地、流连花楼的公子哥一个,如今在南山书院读书,而不是国子监,或许是因课业倒数,被劝退了。
毕竟国子监可是雍朝的顶级学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待的。
而眼前这几人是打算联合起来撮合她和孙宁松,趁姜蔓未回,想将婚事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