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之事,本就勉强不得。若良今日因一千金而答应冯姑娘所请,那明日良便可能因两千金而抛弃冯姑娘,另寻新欢。这般唯利是图之人,可是冯姑娘真心想要的?”
“子房既然无意陪我泛舟,又何必说这些伤人的话?往日种种,皆是我一厢情愿,从今以后,冯鸢与张子房再无半点干系!”冯鸢说完,眼眶通红,推开房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只留下张良一人僵在原地。
张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她解释一番,可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化作一声长叹,伫立门前,神色黯然。
李世民看着张良这副优柔寡断的模样,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无名火,几步走到他身后。
“人家姑娘都已如此表明心迹了,你还要顾左右而言他到几时?”李世民沉声道。
张良倚着门框,双手抱胸,侧头给了李世民一个落寞的眼神:“情之一事,不知所起,不知所栖。长公子尚未娶妻,你不懂。”
听到这句故作高深的话,李世民气不打一处来,抬腿便是一脚,直接将他踹出了房门:“你今日若不将冯姑娘追回来,便不用回公子府了!”
这一脚力道并不重,张良却顺势借力,瞬间溜得无影无踪,再也没回来。
“我不懂情?”李世民望着张良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心中暗自腹诽:‘我在你这个年纪,承乾都会跑了。’
那一刻,他对长孙皇后的思念,不禁又深了几分。
半刻钟后,楼下众人下注完毕。李世民正欲下楼查看,便见章邯一脸慌张地挤开人群,匆匆向他奔来。
“章邯将军,何事如此惊慌?”李世民眉头微皱,心想莫非李斯与赵高又在暗中作梗?
“长公子,科举结果出来了!这是入榜名单。”章邯气喘吁吁地递上一卷竹简。
李世民展开竹简,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始皇帝鲜红的玉玺印章,紧接着便是:“大秦首次科举考试名次如下:状元,儒家张良……”
剩下的名字李世民根本没看,此刻他只想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张良。
他一路小跑,循着张良离去的方向追去。待赶到湖边,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只见湖面上波光粼粼,一叶扁舟随波荡漾。还没等李世民想明白张良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哄好冯鸢的,便见冯鸢的身子已经软软地靠在了张良的胸口。
“子房,你为何非要让我在长公子面前与你争吵?”冯鸢轻声问道,语气中满是疑惑。
“无妨,只是觉得若是正经向长公子告假休沐,他定会克扣我今日的俸禄。”张良轻抚着她的发丝,笑声温润却透着一丝狡黠。
‘啪嗒。’
李世民手中的竹简滑落坠地。
舟上二人闻声回眸,只见李世民呆立岸边,神情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短暂的死寂后,李世民面无表情地抬脚,拾起地上的竹简掷给张良,随即转身,留给二人一个萧瑟落寞的背影。
“系统,这俩人演我。”他在心中悲愤地控诉。
“宿主不必悲伤,正所谓,人生在世,全靠演技,宿主被骗,没有实力。”系统嘲讽道。
“有没有说过你的声音很好听?”李世民问道。
“没有,不过如果宿主想听我的声音,我可以多陪宿主聊一会儿。”系统道。
“既然没人说你声音好听,你还不闭嘴?”李世民道。
李世民与系统一路斗嘴,不知不觉便回到了长公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