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姑娘芳名?”庄家被那一千两黄金的大手笔震得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按例询问姓名以登记盘口。
“冯家……”
冯鸢话音未落,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伸来,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后一拽。
“谁敢对本姑娘动手动脚?!”冯鸢本就是个火爆脾气,下意识抬脚便要踢去。然而转身之际,映入眼帘的竟是张良那张清俊绝尘的脸庞。
那一脚硬生生收住,冯鸢瞪大了眼睛:“子房?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她印象中,张良向来知书达礼、温润如玉,如今竟出现在这喧闹嘈杂的赌坊之中,简直不可思议。
“冯姑娘能来得,子房便来不得?看来倒是子房的不是了。”张良语气淡淡,却透着一丝无奈。
“子房,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冯鸢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张良紧紧握着,脸颊瞬间滚烫,哪里还记得自己最初是来做什么的。
“二位,这盘口还开不开了?”庄家见二人这般模样,哪里像是来赌钱的,分明是在打情骂俏,便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抱歉,舍妹不懂事,扰了诸位雅兴,请继续。”张良歉意一笑,拉着冯鸢便往楼上走去。
随着二人离去,楼下的赌桌再次恢复了喧嚣。
冯鸢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被张良一路牵着,她心中暗自窃喜,原以为他会将自己带到一处僻静之地叙旧,互诉衷肠。
然而,当房门推开的那一刻,美好的幻想瞬间破灭。
映入眼帘的,竟是长公子“扶苏”那张笑得一脸戏谑、甚至在她看来有些“猥琐”且欠揍的脸。
若是李世民知晓冯鸢此刻心中所想,定要大呼冤枉:本公子不过是想看看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张子房束手无策的模样罢了,况且,本公子这张温润如玉的脸,究竟哪里猥琐了?
“长公子放着朝政不理,竟也有闲情逸致来这赌坊消遣?难不成……这赌坊便是长公子的私产?”冯鸢随手剥开一只金橘,漫不经心地问道。
“咳咳……”李世民刚入口的茶险些喷出来。他没想到冯鸢竟如此聪慧,一语便道破了玄机,只能尴尬地咳嗽两声,示意张良解围。
“长公子也是走投无路,近日征讨大泽山,安抚百家诸子,耗资巨大,银两难筹,无奈才出此下策。”
冯鸢又道:“那为何让子房阻止我下注?莫非长公子自己用了子房的名义买注?可庄家却说赌桌上没有他的盘口?”
李世民淡然回应:“子房才学出众,金榜题名几无悬念,仅是时间早晚。孤不开设他的盘口,是为了避免赌徒一次性倾家荡产,否则下次谁还敢来孤的赌局?”
“长公子想法虽好,但赌局毕竟利润有限,科举一旦公布,利可就断了。”冯鸢冷静地分析着。
李世民只能无奈道:“孤心知肚明,但眼下只能赚多少是多少,权作筹措兵粮之用。”
“那本小姐方才也算是为长公子的谋划出了一份力,不知可否向长公子讨些酬劳?”冯鸢眨着眼睛,狡黠地问道。
‘你哪里是出了一份力?你分明是差点掀了本公子的摊子!’李世民在心中疯狂吐槽,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温和的笑容。
“不知冯姑娘想要什么酬劳?”
“明日……长公子可否许子房休沐一日,陪我泛舟湖上……”冯鸢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如蚊呐,脸颊也飞起两朵红云。
“这……”李世民面露难色,“孤与子房近日确有诸多要事缠身,待忙过这阵子可好?”
“那本姑娘出一千金!买下子房明日的时间。”冯鸢突然抬起头,豪气干云地说道,“长公子与子房既然囊中羞涩,想来不会拒绝这送上门的生意吧?”
“一千金?!”李世民双眼瞬间放光,差点就要替张良答应下来。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转头看向张良,尊重他的选择。
张良神色依旧温和,但眼底的笑意却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