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和我们呆一晚?”
“嗯,我想花点时间陪陪朋友。”叶银啸点了点头,转而望向蛊雕,“我还是在水榭楼等你好了,一样的时间。”
明目张胆的偏爱无比腻歪,但主角是两只情窦初开的小兽。麒麟和白鹤相视一笑,抱着手站在金乌身后看乐子。
“好。”萧铭御这才如释重负地扬起一个笑容,“那我来接你。”
他俩你侬我侬,钰星玦一阵恶心,忽然回神。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自家白菜要被拱了他可受不了,立马打断:“等等,我没同意。”
蛊雕眸光一凛,抬起眼来冷冰冰地望着这块绊脚石。
金乌忽然反应过来到自己为什么看着小子不顺眼,伤了叶银啸是其一,其二是习惯演变成的本能——这算什么,转世投胎就容貌变了,性格脾气什么的是半点没变,照样让人讨厌。
钰星玦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你应该知道,银啸在天庭的时候,是我看着长大的。”
萧铭御寸步不让:“听他提起过。”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麒麟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意味着你想见银啸,至少要经过星玦同意,否则连门都过不去。”
然而这二十二岁的小妖并没有受挫的意思:“是么,听闻金鹏前辈屡屡得手。”
哪壶不开提哪壶,叶银啸急的跳脚,两眼一黑要晕过去了。
这就不得不提这只老抽色的鸟次次坑蒙拐骗次次得手的故事,就算是单刀直入,九进九出也从未失手,钰星玦每次都是暴跳如雷地把孩子从对方手上抢回来,飞奔到西天去要人。
那家伙嬉皮笑脸一句“嘿嘿,不给”,就够两人大战三百回合,偏偏谁也不能动真格的,谁也攮不死谁,最后吵得听觉敏感的谛听暴跳如雷,大手一挥“物归原主”,才就此休战,然而金鹏下次还敢。
萧铭御这家伙也“大放厥词”,是个不怕死的。
小鸟的脑袋也是小小的,但是两只雕小小的脑袋里装着一头特别倔的牛,在“撞南墙”这件事上,脑回路竟出奇的一致。
眼瞧钰星玦也是帅脸一黑:“你想效仿?”
叶银啸冷汗直冒还没来得及打圆场,萧铭御又开始放飞自我,在那里不知死活地肆虐天地。
“对。”
——对个毛线!你才二十二岁不要这么作死好不好!叶银啸急的暴跳如雷,不能再让这家伙口无遮拦地说下去了——他半步上前一个转身把萧铭御护在身后,自己隔在两人之间,被钰星玦惊诧的眼神盯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兄弟你别凶他!”
不是,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哪里凶这小子了!
白鹤笑道:“你这算不算胳膊肘往外拐?”
叶银啸想解释的!但其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越着急自己那张脸就越烫,越烫就越想不出话来,只知道像母鸡护崽一样支棱在那里。
罢了,天禄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闭上了,轻轻应了一句:“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钰星玦也受不了了,很明显这是一个“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的神秘局面——他的教育难道真的就这么败北么?退一万步来说,叶阖昭眼睛瞎了看不出来萧铭御鼻子插两根葱在那里装大象么!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叶阖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叶闲风那个迂腐守旧的又是怎么同意的?
退退退,够了,真的够了,再退他都能绕九州几圈了,太阳马上要打西边出来了。
但叶银啸那神情看着坚定,钰星玦也不忍心抄起棒子恶狠狠地打过去让他伤心,迫不得已又退了一步,妥协道:“行,我亲自送你回将军府,不劳他费心。”
貔貅眼睛亮起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像小孩这时候这才放下心来,侧身让出一条路,让萧铭御行礼别过,他还是那副高傲的模样,径直掠过所有天庭来的家伙,拂袖而去,从未分给他们半点眼神,和以前一模一样的讨厌,活了那么久,依然不像个人。
钰星玦恶心得两眼发黑,随手从纳戒里取出来以套衣服,丢给叶银啸去换:“穿得太素了,拿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