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那个男人独自面对疾驰过来的程锁,求生本能让他不断发声求饶:“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男人瞪大双眼,亲眼看到自己以同样的方式死去。
这是一场完全碾压式的杀戮,没有人能生出反抗的念头,他们只想着——
跑!
跑得要比别人快!就算快一步也能多活几秒!
几秒再几秒,说不定就能逃出生天了!
其中一个男人慌慌张张之间绊了自己一脚,他跌到地上转眼看见旁边被这一幕幕吓愣了的女孩。
烧成灰的色心又熊熊燃烧起来,他回头看到那青年只顾着大开杀戒,没人注意他这边发生了什么。
男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死到临头的刺激感助长了心里那把火——
全都去死!死了这女的就归他了!
趁着女孩还在发愣,男人偷偷摸摸爬到她视线的死角,然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等女孩发现不对劲要喊叫出声时,他又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嘴。
“唔唔唔!”
女孩的头发散乱,血污和尘土混杂的脸上流下两行透明的泪痕,她绝望地奋力挣扎,但无论怎么挣扎,男人的两只手都像铁钳般牢牢桎梏着她。
周围回荡着其余男人凄厉的惨叫,抓着女孩的男人看准机会,悄悄往后退到厂房的后门,而希望就在眼前!
但身后的惨叫声突然戛然而止,男人心道不好,不顾女孩的挣扎,把她半拖半拽着就要冲出后门。
他蒙头一直跑,余光中瞥见前方有一道异常凌厉的寒光,差点就收不住脚直直撞上去。
等停下来,他才发现横在眼前的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柴刀,冷汗嗖的一下就冒出来。
但一抬头,那股紧张恐惧的感觉立刻就散了,男人下意识抬起鼻孔眯着眼睛轻佻地打量起这个刚才站在青年身边的女人。
她身材高挑,握着一把和气质不相符的狰狞柴刀,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松弛感。
什么狗屁松弛感,男人在心里不屑地笑了几声,不过就是仗着有个杀神在里面扛着所以狐假虎威而已。
这女人拿得动刀,但她会用吗?
该不会只是摆摆样子吧?
“妹妹挡在这儿干什么?赶紧让开,让哥哥走!”
他绷起肩背上的肌肉,脖子和手背上筋骨分明,很明显是在昭示自己强大的力量。
惹不起那男的,难道还惹不起这女的?
笑话!
眼前女人却一动不动,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男人是个急脾气,他知道青年下一个目标铁定就是他了,于是恶狠狠威胁道:“你让不让?不让的话我也把你抓走,你俩就做个伴吧!”
与此同时,身后一道脚步越靠越近,男人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一时间他脸上全都是汗,他焦躁地舔了舔嘴皮子,汗液滴进眼睛里,男人硬挺着没眨眼,他不想再和这个女人白扯皮!
男人咬住牙悄悄侧身抬腿,想直接一脚踹翻前面的女人,然后立刻趁机溜走。
可抬起的膝弯处随即传来一阵剧痛,他没有心理准备,顿时痛叫出声,整个人被迫半跪下去,他还紧抓着女孩不放,捂住女孩嘴的手掌不知何时也捂住了她的鼻子,女孩渐渐开始窒息,像一条刚刚被丢进滚油里的鱼,剧烈地翻腾起来。
男人反手用力勒紧她,“别给老子乱动!”
“就是你踢的老子?!”他猛地抬头,剩下的话硬生生吞了下去,瞳孔刹那间骤缩,那把柴刀不知何时悬停在了他脖子上方。
季青轻声开口:“我好像没同意让你走。”
一瞬间,男人有无数话想说,最最紧要的就是那句——
放了我!
但他没能说出口,他只感觉到脖子上一凉,然后眼前的一切景物都天旋地转起来。
季青没等他说话就果断砍了下去。
甩开男人无力双臂的女孩目睹这一幕后哀叫了一声,她浑身瘫软,用尽浑身的力气连连向后退。
直到撞上一堵坚硬的“墙”,她傻了般仰起头,竟然是那个随手掏心的怪物!
怪物没有低头,她勉强看到对方苍白的下巴,她连忙移开视线,注意力被对方正在淌血的手指吸引。
一滴两滴……
那手在眼前慢慢放大,浓烈的血腥味冲进鼻腔,女孩再一次觉得难以呼吸,她已经完全吓呆了,呆滞地看着怪物的手在一点点靠近她的胸口。
她想说“放过我”,可颤抖的嘴唇怎么也开不了口。
她也会和那些人走向同样的结局吗?
站在另一头的季青终于发现不对劲,她连忙叫停:“住手程锁!你要干什么!”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刚才的指令其实并不算明确,她只说要杀了“他们”,没说清楚“他们”究竟指代谁,而程锁显然也不会区分。
而且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同理心。
季青的后背隐隐发寒,又喝道:“我让你杀了那些男人,没让你杀这个女孩!”
见女孩受到巨大惊吓后浑身都在战栗,季青边走过去边开口:“程锁,离她远一点!”
怪物走开了,他所带来的恐怖威慑力也随之离开,女孩停止了剧烈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