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万万的不想说出口也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但燕汀呈眼中的情绪徐辰不敢去看不敢去确认。

徐辰怕自己真的看到了他想要去死的决心，“但我总要是去死的，我是必须是要去死的。”

“燕汀呈。”徐辰的声音轻了几分，“千千万万的人中，只有我的死，才不会让这里再次重启。”

听着徐辰将自己的猜测一字一句的说出，眼眶中攒积的水汽忽的垂首滴落。

千百次的重启轮回在二人心中也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只不过听着自己的猜测在对方的口中说出来，听着对方变成了必死的人物，心脏忍不住的绞痛。

燕汀呈第一次，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这么的害怕。

“当然，面容如果恢复，那你就继续去当你的队长。如果没有……那你也去特殊管理局内，写下的档案会保护你。”

徐辰什么都考虑的周全，说的什么话听着也是样样俱到。

“万一，”燕汀呈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住说话带出的情绪，“万一还有其他的办法呢，徐辰，死亡没有用的。”

徐辰轻笑了一声，“你也说是万一了，各种机会的试错我是不能够错过的，这也是最为直接的办法。”

燕汀呈没有说话。

徐辰已经决定，不是谁单单说两句话就可以改变的。

他抬手轻轻推了自己一下，燕汀呈踉跄走了两步没有回头。

燕汀呈心中清楚，要是自己回头了，徐辰还要分出心思来顾着自己这边。燕汀呈咬牙越走越快，干脆直接跑了起来。

遇上前面的人二话不说直接出手收拾掉眼前的实验体，动作利索干脆，直接将实验体一击毙命。

燕汀呈清楚的记得源芯破碎的情景与声音，那声音很清脆，就像是玻璃碎掉一般的清脆。

站在原地良久仔细听着身后的各种声音，就连身旁的人过来想要与他说话也得不到什么回应。

静静侯在身后的队长低头看着手机上不断传来的消息，身旁的人想要上前去提醒燕汀呈离开也被队长抬手打断，“你去找另外一个人，他没有跟上来。”

队长不敢保证自己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但是如果那人真的是在自己的手下出了问题，自己怕是负担不起。

更何况，面前这个死气沉沉的活人，好像很不好的样子。

燕汀呈站在原地很久，久到以为其他人都离开了。他缓慢的转过身想要看一看身后，“燕汀呈，你在等徐辰吗？”

队长说出来的话让燕汀呈一愣，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解释，嘴唇动了两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看着燕汀呈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让队长察觉不对劲，一瞬眉头蹙起眼神紧紧盯着他：“不是说要解决实验体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切的一切什么都说不出来，说出来怕是也会被认为是在发疯。

“队长！”小警察大声喊着：“他受伤了！”

“队长！燕汀呈！”

……

谁？

燕汀呈的第一反应是徐辰受伤了，但，自己确实听到了源芯破碎的声音。

徐辰……不在了才是。

“队长！”

“燕汀呈！”

小警察呐喊的声音不停的传过来，燕汀呈脚下不受控制的跑过去。

之前所有的想法都被抛之脑后，这个世界本来就不符合逻辑，自己还困之于什么因果里面。

燕汀呈这么想着速度不由的快了些。

小警察的声音越来越近，燕汀呈抬眸就看见了小警察搀扶着受伤的徐辰。

他低着头毫无生气的模样，整个人费力的站着，像是整个人脱了力一样。

燕汀呈赶忙上前接过徐辰，换人的瞬间他像是知道了一样，想要抬起头却怎么都抬不起来。

“我好像……”

徐辰说的声音好小，燕汀呈几乎听不见徐辰的声音了，“我好像……没有源芯，也没有心脏。”

什么？

燕汀呈不受控制的低头去看徐辰的胸膛处，那里黑漆漆的，像是有一个洞。

“我看过了，那里是空的。”徐辰垂眸轻声说着，“燕汀呈，我死不了，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