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辰突然说得这句话,燕汀呈不知道该露出怎么样的表情。
徐辰不会死亡,自己最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了!
燕汀呈本该欣喜的神情却怎么都露不出来,他胸膛前空洞的地方不断的刺激着自己,提醒着自己。
徐辰没有源芯也没有心脏,他既不是实验体也不是人类。
燕汀呈说不准此刻对于徐辰的定义是什么,但他抱着徐辰的双手紧了又紧,像是害怕徐辰再次做出什么事情一样。
燕汀呈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拿不准,但——
好在怀中的人还是有温度的,怀中的人还是有实感的。
不管周遭的一切,不管身旁的他人,不管是什么,燕汀呈的手都不会再松开。
“燕汀呈。”徐辰沉声说着:“我好奇怪啊,什么都没有,死也死不掉。”
燕汀呈皱眉听着,手上安抚的动作没有停过,一下一下顺着徐辰的后背。
“不奇怪,小宝你不奇怪的。”燕汀呈沉声安慰着徐辰,尽管知道他现在并不是恐慌并不是质问。
但燕汀呈觉得,此刻他一定是害怕的。
即使没有心脏,感知不到情绪,他是害怕的。
“不怕的小宝,不怕。”
徐辰垂眸听着燕汀呈在自己耳边萦绕的声音,自己应该是不害怕的吧?
徐辰不知道,这一瞬感觉什么的,对于自己来说太陌生了。
周围人是什么时候消失的燕汀呈不知道,但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徐辰。他单手扶着燕汀呈伸出来的手臂上,努力的直起身子看着周围。
先前还朦胧的眼神一瞬变得清晰,燕汀呈看得清楚。徐辰神色一怔瞳孔骤然收缩,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燕汀呈紧皱着眉头,二人面前什么都没有。燕汀呈不知道徐辰看见了什么,毕竟小猫总是能看见一些平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徐辰伸出去的胳膊半响也没有收回来,他只是动了动手指像是在指着方向,也像是在描绘一样。
“小宝?”燕汀呈试探性叫了一声,徐辰没有应答只是眼神坚毅的盯着前面,轻声说:“燕汀呈,有人来了。”
人?
谁来了?
燕汀呈垂眸想着,无非就是刚才的人,或者是特殊管理局里面的人。
除了这些人,还能有谁?
在燕汀呈理念当中,每次他们的死亡才会引起重启轮回,一切重新开始,一切的一切回到源头。
徐辰口中的人越来越近,燕汀呈看清来的人的面容之后,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撞了一下,一瞬肺里面的空气好像被抽空了一样,眼前的一切动作变得缓慢。
怀中的徐辰咳了一声努力压着自己沙哑的嗓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徐辰疑惑的偏过头看着同样疑惑的燕汀呈,他眼底震惊的神色不似是假的。
孟岩穿着高定的正式西服,看样子像是从什么会议上刚刚下来的一样。他站在二人面前,眼底的轻蔑毫不掩饰,孟岩的情绪二人看得眼熟。
“你们又在偷懒。”孟岩开口就是教训。
二人听得一愣,什么偷懒,他是瞎了吗?
不对!
孟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燕汀呈一时忘记了现在的窘迫,瞳眸微微颤抖苍白的手指下意识的抓着徐辰的手。他的手指冰凉,偏头看着徐辰的侧脸,他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孟岩看着无动于衷的二人不悦的开口:“虽然选拔你们二人都已经留了下来,但最终的结果还没有确定……”
“不用确定了。”徐辰沉声打断孟岩的话,自己的声音依然在微微发抖。徐辰轻咳一声,“我和哥哥实力确实不分伯仲,所以,叔叔不如再举办一场。”
燕汀呈余光对上徐辰的眼神,立马附和:“只是一场比赛而已,我们知道这场比赛的重要性,所以,不妨把比赛场地放在外面。”
“外面?”孟岩紧拧着眉头思索着二人说的话。
孟家继承者的身份确实有所紧张而且要快速选择出来,但虽然说外面大部分都是在孟家的监控范围之内,但是范围太大了,包不免二人有什么小动作是自己发现不了的。
燕汀呈眼看着孟岩的眉头越皱越深,又说:“当然,范围不如就在集团,我们也方便提前熟悉。”
徐辰仔细盯着孟岩的反应,生怕他觉得二人的用意一口回绝。
在孟家,二人真的呆的时间太长,次数太多了。
以至于偶然几次重启轮回踏足外面的那一刻,一种久违的感觉久久环绕在身旁。
不是熟悉,是陌生。
外面的一切太过于的陌生了,不是自己的时代,不是自己熟悉的时代。熟悉的城市完全陌生的一切,一切说不上是物是人非,但一切都已经改变。
孟家是一个锚点,外面又是一个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