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肖盈有些怜爱地摸了摸枫雪的脸:“没有下次了,我教训了千煞了。”
要不是要帮忙端药,谷哲真想逃出这间屋子,眼不见为净。
枫雪想起自己脸上还有伤,慌忙去捂,肖盈握住枫雪的手:“师父的外伤我都已经治好了。”
如此令人安心,枫雪不禁拥住了肖盈,肖盈有些意外,但被枫雪冰凉的身子贴上,感到他心跳正常地跳动,比起之前的缓慢,已经恢复如常,令人欣慰,她便回抱了枫雪。
谷哲看到枫雪抬眼对上自己的视线,还微不可见地笑了笑,要不是谷哲敏锐,还察觉不到那一丝挑衅的意味。
不论如何,谷哲都不做多余的事,只有肖盈要接过药碗,他才说还是很烫。
枫雪决定继续喝药了,肖盈又舀了一勺,枫雪却直接掠过她,想去拿碗,肖盈默许地起身,让枫雪能够到碗,她偏头去看了看窗外的用人,仿佛是有话要说,还没转头过来,便听到一声脆响。
瓷片不规则地碎在地上、被单和谷哲的身上,和地板一样都斜斜地溅上了汤药。
谷哲眼角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收回了手,道:“我让灵溪再盛一碗去。”
“啊,好,你衣服.......”肖盈不知是怎么回事,碗突然摔地上了?
“无事。”谷哲出门了。
“师父做错了,”枫雪拉住肖盈的衣袖,委屈道,“我不告而别,是怕我丑的样子被你......”
“师父,我怎么会因为几道伤疤就不喜欢你了?以前的那些事不要想了,你现在要好好养心病,你的内力伤得太重了。”
“那好徒儿陪陪我吧。”
“嗯。”肖盈拿来毛巾沾干被单湿了的一角,原来大部分药还是被泼到谷哲身上了。
另一边。
谷哲迅速地走出寝房,经过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时听到一声嘲讽:“你能体会我的感受了吧。”
罪理抖着腿噘嘴说着,谷哲松开捂着胳膊的手,那里被狠狠地划开一道血口。
“不会闹的小孩是没糖吃的,”罪理盯着那道伤口,哼笑出声,“为了枫雪,姐姐甚至把我绑到椅子上,叫我把没能达成交易的代价还给他。枫雪只是走了又出现,卖卖惨,她就只看着他了,这公平吗?”
“她怎么想都随她。”谷哲说道,面上没有任何动怒。
罪理却洞悉,冷笑道:“你明明就委屈了,为什么不想她知道?太听话,就只是个傀儡,不会得到关注的。”
谷哲不想理他,要迈腿走开,罪理坏笑一声,狡黠地对着谷哲的伤口点了一点,谷哲吃痛地站定,去看伤口。
上面赫然被涂了些毒液,掺杂着鲜血,比刚才骇然多了。
“我就大发慈悲地帮帮你,”罪理得意道,“别忘了感谢我~”
“不需要,我没有代价给你,”谷哲抬手道,“给我恢复。”
“我不!”罪理一溜烟地钻进了寝房,想也知道是去骚扰肖盈去了。
*
夜色深了,盈春殿内,谷哲被牵牵念念央求留下一同吃晚饭,罪理每样尝了一口就走了,枫雪和肖盈也一直在灵族那个神秘的偏僻处没回来。
谷哲无言,念念道:“主人估计工作得又不记得吃饭了。”
“明明自己老晕,主人总不愿意抽出点时间吃饭。”牵牵附和。
两人决定不等肖盈了,叫谷哲一起吃,谷哲一抬手筋骨被牵动,“嘶”了一声,胳膊的伤痛无法忽视。
念念注意到,问谷哲:“公子,这是怎么了?”
谷哲轻轻摇头,不去看两人:“摔碎了碗而已。”
牵牵知道谷哲不喜欢说自己的事情,便说起肖盈的:“对了公子,主人把赏花的行程从妖王宫外改到中界几处花园了,说是后几日便去。”
谷哲颔首,淡然道:“嗯,把那几日去的人都请走,让她安静赏花。”
牵牵叹气:“已经能请的都请走了,还有几家不愿意,给了多少好处也不要。”
啧。
谷哲心中不爽了一下,面上不咸不淡道:“那便替他们几家清理一下门户。”
牵牵和念念对视一眼,谷哲给她们这命令并不稀奇,毕竟已经做了太多回了,先礼后兵一套流程她们早已熟悉,两人应道:“是。”
谷哲本就不喜吃饭,既然肖盈暂时也不回来,他便准备离开,牵牵惊讶道:“公子要走了吗?”
谷哲摆了摆手,不想多说,往外走。
“公子先别走,主人说要看看你的伤!”念念跑出来喊道,谷哲皱眉:“她怎么会知道?”
“殿里气息的变化主人还是很敏感的。”
“不必,我先走了,还有,下回不要告诉她了。”
谷哲一听便知是她俩告密了,不免对念念下令道。
念念有些失落低头看脚尖,不明白公子为何总是这样,想开口称是,肖盈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谷哲,留步。”肖盈出声叫道,谷哲回身,她正朝自己走来。
肖盈眉目紧皱,严肃得很,脚步很快,生怕他先一步走了。
一到小事,反而没那么稳重了,谷哲心中随意想着,真的停下了脚步。
不由分说地,谷哲的胳膊被肖盈撸起衣袖检查,初步看完肖盈脸色阴沉:“枫雪又不老实了。”
谷哲不知怎么接话,毒液不是枫雪搞的,但伤确实是,又听到肖盈抱歉道:“对不住,麻烦你这么多,还让你中毒了。”
“无事,你晚来些,我自己都治好了。”
“你不舒服,为什么不说?”
肖盈严肃道,上手给他清理毒液,“为什么在我这里,你还不愿意说自己的情况?枫雪都不在这里了,有什么顾忌?”
她言语中除了责怪,更多的是不解,谷哲意外地看向她,她问自己的想法干什么?
她居然会在意他?
“枫雪若伤害你,你要告诉我,你觉得呢?”
谷哲没有搭话,竟一时不能决定。
肖盈见素来果断的谷哲此刻迟迟不言语,不满道:“我问你怎么想?”
“只是小事,本不想打扰你,便没有说。”
谷哲实话实说,肖盈这么累了,她估计也不会多想。
果然,肖盈说:“这次就算了,还有下次的话,告诉我。”
“......好。”谷哲点头,肖盈也给他治疗好了,替他把袖子放下,让他的手稳稳垂落在身侧。
谷哲走出大殿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被凉风一吹,也没有清醒多少。
隐约听到肖盈对着念念叹气:“枫雪不会回来了,我把他留在灵族休养,他好了可以自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