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寻只感到面上有阵清风,吹的得他发丝微动,转眼时,李隙月已经闪至院门口,她回头看萧寻,急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要迟到了,快走啊。”
萧寻:“……”
李隙月与萧寻一路抄近道,才堪堪在辰时赶到功德堂。
门内传来阵阵檀香,或许沉水檀心本就象征着清雅与幽远,代表着辟秽与驱邪,李隙月放松下来,她叹了两口气,与萧寻一前一后上了台阶。
四下都是一片沉寂,李隙月靠过头去低声问道,“这么小的地方,应该装不下三百人吧?”
萧寻回答她,“功德堂的辰课是分批次的,今日辰课只有梵音碑上前三十。”
他顿了顿,“以后上课也是。”
李隙月愣了下,“这样每堂课人都很少吧?”
“对于前三十名来讲,是这样的。”萧寻又压了点声音,“剑道,符道这种主要的大课上课的人会很少,但其余的课程都是三百人混着上。”
李隙月点了点头。
功德堂中放置着矮脚玉案与云纹团蒲,台阶上放着一张木质的暗色桌案,此时一懒散身影在正坐于高座。
低下的团蒲基本上也坐满了人,只是右方首座与第五个座位空余下来。
底下无人说话。
李隙月两人一进去便吸引满堂人的目光,李隙月顿时便感有无数如针一般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她很享受这样的目光。
他们对寻微真人拱手做了一礼,而后便各自入了座。
李隙月发现她身旁坐着个素衣身影。
而这时,脑海里有根弦被人猛地一弹。系统这次的反应有些大,波动震得李隙月有三分恍惚。
系统:【宿主,男主出现了。】
李隙月一愣,而后扭头看过去。
谢聿墨从李隙月两人进入功德堂时,便在心里酝酿着待会儿该如何同她问个好。话术想了有好半天,结果人自进来坐下后就没看过他一眼。
为了给李隙月留个好印象,他脸上一直带着笑。
此时因久笑而有些不适,却又怕现在把笑容收回去,若被多事之人看见,便觉是他因为李隙月的到来而不喜,要是李隙月在后面听见这些风言风语,难免会因此对自己心生芥蒂。
于是他笑僵在脸上,霎时间有点进退两难。
正郁闷时,却突然与扭过头来的李隙月撞上了目光,惊得他脸上的笑立马消散。
李隙月皱眉,怎么这人见了她还变脸?
看起来谢聿墨也不喜自己,面对她时连伪善都做不到。
谢聿墨现下也明白,自己怕已是弄巧成拙,于是脸上露出点尴尬的神色,下意识就想扭头去看坐在自己另一侧的代衔青。
李隙月对他的印象又差了三分,她压下眼里的嘲讽,对谢聿墨笑着道,“谢道友。”
谢聿墨头动了一半又转了回来,他又挂上了笑,同样道,“隙月道友。”
这时,坐于高座的寻微真人看了李隙月与萧寻一眼,开口道,“虽说你们并没有迟到,可我们开课时间却晚上了些,以后不管是什么课,都要早些点来。”
李隙月与萧寻应是。
这堂辰课,寻微并没有像繁玉所说的那样,给他们讲述天衍道会的规则,他更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辈,坐在上方与晚辈唠着嗑,似是想起什么,便与他们说些什么。
讲得杂七杂八,后面还突然提到了太阿剑尊,寻微对李隙月问道,“你师尊是不是很喜欢养花?”
李隙月点了点头。
寻微调侃道,“他自从昆仑剑意大成后,便染上些花花草草,但你们应该知晓,就算是这些逸怡情的小兴趣,亦能成为叩天问道的云霄路。”
有人开口道,“真人指的是天道赐福?”
寻微笑了笑,他没有反驳,只是又对李隙月道,“不过我早些时日听说你因为顽皮,将你师尊养的花全给糟蹋了。”
李隙月眉头一跳,这寻微真人的消息路径这么广?
寻微继续道,“你后来替你师尊养了些新的花,但在这之前你怎不先问问,你师尊有没有本事让那些被你糟蹋的花花草草重焕新生?”
李隙月想起很久之前,太阿曾在她面前让手中细竹在顷刻间重新生根、冒出新叶,结合着寻微的话,李隙月也猜了出来,她问道,“这是天道赐福给我师尊带来的能力?”
寻微点点头道,“若修为臻至化境,功德造化圆满,虽说现如今无法飞升白玉京,但入了天道的眼,也算是半神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