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下安静的众人渐渐有了些低语。
“能让万木回春,这就是天道赐福?”
“天道掌握的秩序千千万,不能说天道赐福就是万木回春。”
“我记得神主可以点化妖灵为神灵,那天道赐福是只有仙者吗?”
“自然不是,我记得四方大域的魔君也受过天道赐福。”
“那他得到的领域是什么?”
“那就不知道了,仙魔两界向来不合,谁知道四方大域的事?”
李隙月觉得自己或许知晓一二。
代衔青撑着头,听着周遭的嘈杂,她问道,“那真人,您受过天道赐福吗?”
“自然。”寻微眉目微扬,“至于我的领域,你们不若猜猜看。”
众人零零碎碎地猜了起来,在此期间,有些人猜得起劲儿,而有些人不知是不是对天道赐福不感兴趣,显然没融入进去。
比如陷入自己思绪里的李隙月,又比如落在她身上的几道目光。
李隙月回忆着贞眠取她发丝,说要为她演算命数一事,又将其与天道赐福联系在一起。
正思虑得深,那几道目光如针一般,刺得李隙月有些脸疼,她微微不喜,抬起头一一回望过去。
李隙月先是看见文惊尘,一见了他,李隙月便想起那朵被她碾成粉末的幽眠花,眼神不由得暗了暗。
文惊尘见李隙月看着自己动了动眉梢,突然想起她抛弃剑理课报炼丹课的传闻,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种李隙月报炼丹课是因为记仇,想要算计自己的荒诞想法。
文惊尘:“。”
似乎大事不妙。
李隙月又转过眼去,直接无视了闻风时直白的视线,看向斜对面有个青年男子。
那人长相俊秀,穿着与昨日见的顾沅有些类似。
‘那是凌昭,谢聿墨的灵契阵法师。’
是萧寻的传音。
李隙月闻言,用非常直白的眼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上下打量着他。
凌昭感到莫名其妙。
李隙月收回目光,她坐在团蒲上微微挪了挪,两手撑着地面,身体向后仰去,隔这谢聿墨,代衔青,与闻风时三人,朝着萧寻望去。
萧寻也斜身朝李隙月看来。
李隙月:‘就是他十年前跟你干架?’
萧寻:‘这人装得很,等着吧,待会儿课下他绝对会找你麻烦。’
这个后撑地的姿势让李隙月感到手酸,于是她给了萧寻个眼神,两人又向前倾去。
李隙月对着萧寻眯了眯眼:‘他一个阵法师来找我一个剑修的麻烦?他是没挨过我毒打。’
萧寻眼睛睁了睁,‘虽然说他这人确实很不讨喜,但你一个剑修对阵法师动手,有点不要脸了吧?况且谢聿墨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揍他的阵法师,到时候不成了四人混战?’
李隙月:‘到时候就赖是他先动的手不就行了。’
夹在中间的三人:“……”
谢聿墨轻轻咳嗽了一声。
李隙月两人充耳不闻。
代衔青已是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玉案上。
堂中瞬间安静下来,多数人的目光都朝着这边望来。
萧寻立马坐直了身子。
李隙月倒是没那么在意,她只是抬起眼,望向了代衔青。
代衔青动了动手腕,面色平静道,“不好意思,突然手痒了。
李隙月笑了声,“衔青道友这是怎么回事?手痒了上擂台啊,为难一个玉案又是做甚?”
凌昭全程目睹李隙月与萧寻的眉来眼去,代衔青其实早就忍不下去,是谢聿墨在旁边又是轻语又是扯人衣袖地劝她。
此时听见李隙月倒打一耙,凌昭出声道,“也庆幸衔青为难的是桌案,不是某些人。”
萧寻听到他的声音,也是不乐意,“什么某些人、某某人的,你脸盲不是?人都分不清楚,你来参加什么天衍道会。”
凌昭看向萧寻,又看了眼李隙月,突然笑道,“说得不错,论分人,谁能有你分的清。”
凌昭这话,是在说萧寻不同意谢聿墨的灵契之请,那与李隙月结契不就是为了傍上昆仑墟?
寻微听着下面人的唇枪舌战,许是觉得这群孩子有生机活力,他没有生气,反而眉眼带着几分笑意,坐在上方静静听着,似也没有要涉足的打算。
谢聿墨也听了出来,他喊道,“阿昭,不要说这些。”
李隙月对着凌昭挑了挑眉,说道,“我说白了,人有实力才傍得上,你看你傍得上吗?”
“你嚣张什么?”凌昭怒极反笑,“你要有本事,那你为什么不报剑理课?是怕真刀实枪会让你原形毕露?别装得像样,其实就是根绣花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