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出岫山庄,苏瑶正坐于议事堂首位,听着下面长老对于山庄事务的禀报和汇总。
门外传来一阵喧嚣声。
“郑师伯,庄主还在议事,您不如待会儿再来。”
那弟子显然没能拦住那位师伯,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了开。
“苏瑶!”一名穿着灰袍,五官精致出众的女子走了进来,她手里捏着一份信纸,眉目间都是怒气,连脚步都有些虚浮,“你的好徒弟,跑到昆仑墟去跟新上榜的那兔崽子结契去了。”
苏瑶带着些诧异,“师姐,您说的是萧寻?”
“你有几个徒弟?”女子气不打一出来,“太阿剑尊的几个弟子,都他妈的是群混账,不好好练剑,整日把目光放在我出岫山庄的阵法师身上。”
低下坐着议事的长老们都惊在原地,后的,他们便反应了过来,应当是萧寻去昆仑墟与那太阿新收的三弟子李隙月结了灵契,自沐灵剑仙与庄主解契后,郑琳琅就开始瞧不顺眼他,连带着整个昆仑墟,都变成了她的眼中钉。
但几位长老其实不似郑琳琅所想,李隙月不仅是太阿剑尊的弟子,而且还是梵音碑的榜首,萧寻能与她结契,出岫山庄与昆仑墟之间的羁绊只会更深,更何况,天衍道会在即,萧寻找个剑修结契,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不过长老们都没开口说话,郑琳琅这个脾气,谁敢去给她当这个出气口?
“孩子大了,自己有主意了。”苏瑶沉默半晌又道,“隙月那孩子也挺好。”
“好?好在何处?”郑琳琅反问道,“与我们出岫山庄的阵法师结契,连个招呼都没有,这灵契,想结就结,想解就解,我看就是他们昆仑墟嚣张惯了。”
底下长老忙不迭道,“郑长老,你慎言啊。”
郑琳琅压根儿听不进去,“上次是沐灵将萧寻带走的吧?”
她又生了怒气,“该死的。”
苏瑶抬眼,“师……”
郑琳琅:“你少为他说话,我不能与一小辈计较,我还不能计较他?”
*
光阴飞速流逝,转眼三年已过。
“李隙月......咳咳,你又炸炉了,你到底在炼什么丹?”
李隙月身上雪白的衣袍都被炸了个焦黑,她呼噜了一把自己黑成煤炭的脸,起身揉着被炸成鸟窝的头发,推开了门。
门开的刹那,浓重的黑烟从屋内飘了出来,带着一股子焦苦的药味,熏得门外的萧寻不断咳嗽,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李隙月这几日不知炸了多少个炼丹炉,她本是买了本入门炼丹书,结果里面只教了炼丹师时灵力运转的准确性和稳定性,还有如何用灵力护住丹炉和药灵。
没有提到愈伤丹如何炼。
李隙月当时问过萧寻,他说只有有钱人才炼得起丹,因为炼丹需要买丹方。
她又进城问了愈伤丹丹方的价格。
五千两……
炼丹炉很贵,药材也很贵,所以李隙月不打算花钱了,愈伤丹的药材她认出了九成,剩下的一成她决定自己试。
试了三年了,炼丹炉炸了不下三十个,算起来,都够买上两张愈伤丹丹方了。
“……”
萧寻看着毫无形象的李隙月,她似是嫌黑炭糊了眼,还一手拽上左手的衣袖,胡乱往脸上抹着。
待视线清晰了一点,李隙月才看向萧寻,“小事儿,下次一定成功。”
萧寻:“……”
每次炸炉都是这套说辞。
“干脆我去城中把愈伤丹丹方买给你算了。”萧寻道。
李隙月摇头拒绝,“花这钱干嘛?我下次一定不会再炸炉。”
萧寻无话可说,他慢慢道,“还有两日,天衍道会的玉碟便会发下,到时我们就会前往天衍道场,那里有专门的炼丹课程,你想学炼丹,又不想花钱买丹方,不如去那里学。”
方才被那炉子炸得耳鸣,李隙月晃了晃脑袋,问道,“可以吗?”
“可以。”萧寻道,“玉碟就是通行证,什么课程都能报名。”
“不过你作为剑修,剑理课是一定要上的。如果两堂课时间有冲突,那你炼丹课程就不可以去。”
李隙月安静听着,而后她问道,“那我剑理课可以不上吗?”
萧寻愣了一瞬,“这我还真不知道,从来没人这么做过,不过你可以试试。”
李隙月点了点头,三年来,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练剑中渡过,太阿对她极为重视,关于她每日的练剑任务,基本上是风雨无阻。
靠着昆仑剑意第一重,她剑道突破到了化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