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常出出岫山庄吗？你是如何认识的文惊尘？”李隙月问身边的萧寻。

“在天衍道会上认识的。”萧寻回答她，“上一届天衍道会我们只是旁观者，因为年纪小，宗门不会让我们上梵音碑，只是让榜上的前辈将我们带过去。”

李隙月动了动眉眼，疑惑道，“没上榜也能参加天衍道会？”

“不能。”萧寻道，“但可以住在参会弟子的宅院中，宗门想让下一届参加大会的弟子去熟悉天衍道会，顺便也结识一下其他宗门的天才，而道会的主事人也大多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算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李隙月装作无意识地问道，“那你也是在道会上认识的谢聿墨？”

萧寻摇了摇头，“不是，谢聿墨入道时间晚，七年前他还没拜入青云宗。”

萧寻继续道，“是三年前，谢聿墨在梵音碑上坐得稳，所以我师尊就起了想要我与他结灵契的心思，她与青冥尊者在许多年前参加过同一场天衍道会，私下也有点交情，于是便书信于她，让谢聿墨来了一趟昆仑境。”

他抬手挥了一把落于肩上的头发，悠然道，“后面的事我就同你说过了，我把他拒绝了。我不想结契，我师尊也不能逼我，而且我拒绝谢聿墨时，他看起来也没啥火气。就是我找的这理由，骗不了聪明人，青冥尊者似乎极为不高兴，连带着我师尊都没再搭理过。”

李隙月摸了摸鼻子，她怎么觉得萧寻是个累赘呢？

和他结契好像得罪了一群人。

“说起来目中无人，那个伏道宫的凌昭最是突出，他们伏道宫与青云宗关系好，当时天衍道会时，有个青云宗的弟子老来招惹我，我便与他打了起来，那凌昭跑过来主持公道，说我打便打了，那我与那人之间的恩怨也就此作罢。”

萧寻冷笑了一声，“什么叫我打便打了？我一个阵法师，那青云宗弟子揍我揍得更狠，凭什么他说作罢就作罢？他以为他是谁？”

李隙月似乎猜测出了些东西，她眯眯眼，“所以，你把凌昭也揍了？”

萧寻点了点头，“我一打二，虽然没讨到什么便宜，但也没让凌昭好过。”

李隙月突然觉得有些看不透他这个人，怎么一会儿聪明，一会儿又蠢得可以？

“反正当时我们几个闹得挺大的，第二日便被逐出了天衍道会。”萧寻语气云淡风轻，“当时还是文惊尘给我看的伤，他比那些人好多了，至少表面上为人和善。”

“那你觉得谢聿墨这个人怎么样？”李隙月踢了一脚路旁的石子，有意识地打探着。

萧寻没做太多思考，“挺好的啊，他人挺善良的，心性也极为不错，在清霄境十分受人爱戴，并且他……”

李隙月突然冷道，“那你跟他结契也不错。”

萧寻骤地闭上了嘴，他怎么感觉李隙月对谢聿墨敌意很大呢？他俩人连面都没见过，要谈交集，应该只有梵音碑上的榜首之位，不过是李隙月将人给挤了下去，又不是谢聿墨挤的她，她对人敌意这么大干什么？

李隙月又道，“如果我捅他一剑会怎么样？”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轻，但萧寻却很清楚，李隙月并没有在开玩笑。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谢聿墨究竟做了什么，竟招惹到了她。

萧寻有些担忧地皱起眉，谢聿墨虽入道晚，可比起李隙月，依旧是要早上许多，况且七天前，他才得了谢聿墨突破金丹的消息。

但看李隙月这架势，三年后也不可能在天衍道会上安分，若是真趁其不备，捅了谢聿墨一剑，虽说她是昆仑墟的人，青云宗包括青冥尊者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但谢聿墨名声显赫，李隙月这一捅，怕是能将自己的名望散个干净，往差了想，万一影响到了自己，生了心魔，那不得像葬骨真人一般，一代鬼修宗师，最终殒身在雷劫之下。

“你是怎么想的？一会儿去得罪文惊尘，一会儿又想捅谢聿墨，你不如先告诉我，他们到底哪里招惹了你？”

李隙月闭口不答。

萧寻觉得李隙月行事实在乖张，比如大半年前，她不知为了什么，非要和娴娘拜堂成亲，一口一个好妹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深情。

想到这里，他便打定了主意要与李隙月好好说道说道，“你代表的是昆仑墟，是仙界的正道之首，能不能不要这么随心所欲，多注意一点自己的言行。”

李隙月也愁着，她自是无所谓，但萧寻说得对，自己好歹也是太阿的徒弟，她也不想没头没脑地做一些败坏昆仑墟名声的事，但她拿的是反派剧本，有些时候，她也没有选择。

李隙月沉默了良久，萧寻一看她这么能说的一个人，出奇地没反驳自己，还以为她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于是说得更语重心长。

实则李隙月根本就没有在听萧寻说话，反而在他的念叨声下沉着心思虑，骤然间，她抬头看向他，“那我背地里捅，应该没问题吧？”

萧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