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相峰是异象之地,自山腰一线天起,其下枝叶葱绿,绿树成荫,其上冰天雪地,万里白雪接云。
昆仑墟就建在冰雪之上。
白雪之中,一道黑袍身影正凌空而行,极速飞驰着。
倏然间,一飞剑如虹光贯日,破开飞雪,自后袭来。
黑袍身影感受到凌冽的剑意,立马滞停,微微转身,银剑擦身而过,剑身没入雪地,白雪冲天而起,堵住了黑袍人的前路。
一道颀长身影从天而降,雪白的长袍,绣着黑色的云纹。
江临雪看着面前的人,道,“刚回来就走,你真把自己当散修?”
女子黑色衣袍上绣着与江临雪如出一辙的流云暗纹,腰间还挂着把玄黑色的长剑,还有个木头做的酒葫芦,她骨相清挺,面容清冷出尘,不过眼底的那抹藏不住的桀骜,生生让这气质带上几分痞气。
此人正是太阿剑尊的二弟子奉镜。
奉镜幽幽道,“在昆仑墟待着干嘛?师尊都不在,也就你偏生要守着这里。”
江临雪皱起眉头,“我不守难不成还指望着你守?你想气死我不成?”
奉镜道,“那你跟我一起走,若我俩都不守了,师尊他自然会回来守的。”
江临雪:“你是真当他老人家是软柿子,好欺负。”
“至少半年。”江临雪道,“这些日子,给我安生呆在昆仑墟。”
奉镜环视了一圈,狐疑道,“你平日里也不管我,今儿这是怎的?吃错药了?”
江临雪没生气,他低头看着白雪,只缓缓道,“我给你找个徒弟。”
奉镜愣了一瞬,而后抬起头,疑了一声,“啊?”
*
离半年之期还有三日,不知为何,到了真该着急的时候,李隙月反而冷静了下来。
系统又出来催命了:【宿主,还有三日】
李隙月显得很淡然:“我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要不你给我支个招?”
系统:【恕我无能为力呢亲亲】
李隙月:“那你就别催了,你越催只会让我心越不安。”
别人穿书,系统都是雪中送炭的金手指,为何到了她这里,系统是雪上加霜的夺命钩?
李隙月想起苏姐姐传给她的信,呼噜了一把自己的脸,跑去敲萧寻的房门。
萧寻显然在研究他的符箓,他开门时头发乱得像鸡窝,眼底还带着些乌青,见着李隙月,嘴唇动了动,还未开口,便被李隙月打断。
“你多久回出岫山庄?苏姐姐催人都催到我这儿来了。”
“明天。”萧寻有些心不在焉地道。
“你上次就是这么说的。”李隙月不耐烦,苏瑶三天一封信,催得她简直是头大。
“你就回去应付一次,以后再出来找我不就成了。”
萧寻又开始打太极,他点头,“行,我明天就办。”
李隙月:“……”
就在这时,萧寻突然道,“有人来了。”
李隙月转身往前院走去,正巧听见嘎吱——一声,来者慢慢推开院门。
李隙月松了口气,“哥。”
江临雪笑着道,“这些时日太忙了,没空来看你。”
李隙月说了句没事,半年对这些修士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和一闭关就是几年或者数十年相比,半年见一次,已经是很频繁了。
江临雪又道,“长高了。”
萧寻在屋中将那头乱糟糟的头发理顺,将自己捣拾捣拾,恢复了那一表人才的样儿,这才来到前院。
他对着江临雪作礼,“沐灵剑仙。”
江临雪看向他,“你师尊找了你良久,这几日回出岫山庄,别让她担心。”
萧寻盯了李隙月一眼,李隙月对他动了动眉头。
萧寻只得应下。
江临雪突然伸出手,他手心里,正躺着一枚小小的剑穗。
剑穗以素色冰蚕丝捻成,穗头缀着一枚半透明的墨玉,玉上隐有流云暗纹。
江临雪将它递给李隙月,李隙月抬手接过。
她看着这枚剑穗,想起那所谓的道心劫,开口问道,“哥,道心劫……是什么样的?”
江临雪摇摇头,“你怕什么,它就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