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隙月修炼了大半夜,试了试自己如今的修为,按照书中的划分,应当是练气三层。
今日因为整理宅子已经很累了,因此后半夜时,她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睡的迷迷糊糊间,李隙月似乎觉得有人正看着自己,耳畔还有极细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脸上。
李隙月立马惊醒过来。
入目便是一双青琉璃色的双眸。
李隙月先是一愣,随机横眉竖眼,斥道,“贞眠,你怎么在这里?你是鬼不成!”
贞眠眼眸微动,似乎有点难过,“我冒死潜到仙界来找你,你个没良心的就这么对我?”
李隙月莫名其妙,“你冒死来找我干嘛?”
她随即陷入思虑,贞眠莫不是记恨自己上次离去时的轻浮之仇,追到仙界来找她报仇来了?
不会吧,哪有人气量这般小?
贞眠直起腰来,李隙月紧随着坐起身。
他颤了颤睫毛,又垂下眼道,似是思考了一下自己是否该说这话,可琢磨半晌,还是道,“昆仑墟十分冷清,你何必一定要入门?”
“你怎么知道的?”李隙月问道,而后她反应过来,皱起眉头,“这关你什么事?”
贞眠闭口不答,太阿剑尊修为已臻至化境,他若潜入昆仑墟,很容易便会暴露,届时不好全身而退。
贞眠盯着李隙月面容,略一迟疑,“你去昆仑墟能学些什么?”
李隙月眉头皱得更紧,随即她鬼点子一冒,一个跃身从床上弹跳而起。
突如其来的一下,给贞眠吓了大跳。
李隙月站在床上,双手做了个御剑诀,放在身前瞎比划了两下,“当然是学一身本领,斩妖除魔。”
贞眠立马冷了眼,“混账东西!”
这骂挨得极为舒服,李隙月心满意足。
她眯眼笑了笑,“因为我想学仙界最厉害的剑法。”
贞眠本想生气,但见她没心没肺的样,想是自己生气也无甚作用,于是道,“剑法,我学的未必不如昆仑墟,不若我教你?”
李隙月狐疑道,“你看起来娇娇气气的。”她歪歪头,“也会剑法?别是哄人的?”
贞眠压着眼看她,“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隙月很心动,她将今日买的那把剑拿了出来,可没成想,贞眠只是瞥了眼她的剑,又看了眼她。
随后他抬手虚握,昏暗的屋中出现出现一点微光,化为数不清的光屑流向掌心,一把雪白的长剑自光中凝聚。
李隙月怔愣地看着,结果看着看着,就要上前去动手摸。
贞眠厉声冷道:“你不可以摸我的剑。”
“为什么?”李隙月下意识问道。
贞眠将手中剑向后稍了稍,“神剑认主,会伤了你。”
“哦。”李隙月悻悻道,“那行吧,这剑也就那样,我也不是很稀罕……”
贞眠眼眸染上怒色,“你到底还学不学了?”
李隙月一把捞起剑,开门快步进院子,“学学,自然是要学的。”
后半夜的月亮更圆,仙界灵气充沛,万千生灵都受其滋润,长势极好。
比如院子中央的那颗梧桐树,树冠茂盛,枝叶繁茂,比起凡界的不知强了多少倍。
贞眠教了李隙月一套入门的剑招,他教起人来十分有耐心,或许他本来就是这种性格,只不过是李隙月太知道该如何惹他生气。
贞眠轻轻抬了抬李隙月举剑的手臂,温和道,“手抬高点,剑术一道,如平地筑高楼,基础若没打好,以后必然走不远。”
李隙月挥了几招,问道,“你不是有不逊色于昆仑墟的剑意吗?怎么不教我?”
贞眠剜了她一眼,“剑意不靠学,靠领悟,你剑术都没入道,还想领悟剑意?少痴心妄想。”
李隙月冷笑了声,没说话。
贞眠突然望着她,又道,“我敢教,你敢用吗?”
李隙月立马接话道,“怎么不敢?”
她看了一眼贞眠那双青色的双眸,又改口道,“谁说一定要明面上用了,我不能偷摸用吗?”
她学了贞眠的剑术,如果能拜入昆仑墟,又能学到昆仑墟的剑术,然后将贞眠教的剑术偷摸用谢聿墨身上,自己还能继续用昆仑剑意当她风光霁月的仙道子弟,这岂不妙哉?
贞眠沉默了好久,他换了个话题,“我觉得你可能成不了昆仑墟弟子。”
李隙月瞬间炸毛,“你不想教你就别教啊,净说些让人去死的话,你到底有什么瞧不上我的?不就是剑穗吗?”
贞眠被她劈头盖脸一顿喷,人却出奇得平静,“谁告诉你得了剑穗就能拜入昆仑墟的?剑穗不好得,一念境外道心劫,更不好闯。”
李隙月当然知道,可现在摆在她面前最大的困难就是剑穗了,闯不过道心劫那都是后话,最重要的是她只有半年时间,半年内得不到剑穗,那才是真正的出师未捷身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