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擂台赛,李隙月见着个熟人。
岁寒身形俊挺,如松柏般立于擂台之上,不过他对面的人就有点倒霉了,没料到自己第一场就遇到了岁寒,汗颜着自己的运气。
岁寒显然没把对手放在眼里,他的眼光在擂台下找寻着什么,终于在触及李隙月时稍微有所停留。
李隙月料想他是想和自己比划比划。
老者敲响开道锣,岁寒的对手率先反握剑柄,剑尖朝下,抱拳做礼道,“岁寒道友,请赐教。”
岁寒抬手唤出剑,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剑整体玄黑,剑柄处镶嵌着一颗幽蓝色的宝石,一缕缕淡蓝色的光带似的荧光自其中泄出,萦绕剑身,乍然一看,如梦如幻。
李隙月看着这把剑,祂有一种沉寂的美感,实是不同凡响,她只见过两把比这还好看的,就是贞眠的月峥和梦中的清淑。
果不其然,小三解释道,“神剑。”
台上的人已经短兵相接,岁寒一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抵挡对手的攻势,对面人双手握剑,不遗余力当头劈下,岁寒手腕一转反握剑柄,横身一挡。
衣袍被掀起,身却如傲雪孤松,自岿然不动。
李隙月看着台上人只来不回的兵斗,料想几息后岁寒会出手,一招结束战斗。
她将注意力又落在岁寒的剑上,问道,“他为什么会有神剑?”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李隙月就见过两把真正的神剑,一是她哥的寂尘,二是贞眠的月峥。
但他二人是什么人?可以说各是仙魔二族的领袖,岁寒资历如此浅,如何得到的?抑或说,如何守住祂的?
小三缓缓道,“神剑薄松,乃是认血脉为主。和你手中的碎星一样,都是千年前剑仙的遗物。”
那就解释的通了,既是剑仙之物,那就不稀奇,岁寒应是剑仙的后世血脉,神剑认血脉为主,他人就是夺去也无用。
与岁寒兵斗的那名剑修早在知道自己对手是岁寒时,便清楚自己不敌,他从未妄想赢过他,只是全力迎战,一是维尊,二是想丈量两人与他的差距。
但这一来一去的,只见岁寒只防不攻,甚至只有一只手来接他的剑招,这对剑修而言,不可谓不是是奇耻大辱。
他不免扬声而怒道,“我知我与道友修为相差巨大,但我全力以赴,还请道友不用谦让。”
岁寒抬眼正视他,下一瞬,薄松灵光大盛,与他对战的男子甚至还没看清他如何出的手,顷刻间一道凌冽的剑光,势如离弦之矢,快如九天落雷,眨眼已到身前。
如李隙月所料,一招结束战斗。
小三道,“这岁寒深不可测。”
李隙月没说话,在心里想道:可以啊小子,显山不漏水,还有私藏。
她的场次靠后,轮到她时差不多日落西山,萧寻早已结束他那一轮的擂台赛,便来了剑道堂找李隙月。
李隙月眯眼问道,“怎么样?”
萧寻去看了一眼对战表,回答,“一切顺利,不过我们符道和你们不同,对战全凭自己抽签,我遇到个排名颇为靠前的对手,平日里十分低调,他也不为赢,使的全是束缚阵法,难缠得要死,看来和我想的一样,越厉害的人越会藏。”
李隙月很赞同。
她的对手修为不高,也才金丹中期的修为,加之他遇到李隙月时有些胆怯,李隙月可没有岁寒那么有闲心,很快便结束了比赛。
而后她与萧寻便回了院落。
第二轮的擂台赛在辰时便已开始,李隙月一路向下看,在对战木牌最后找到了自己名字
——李隙月 轮空
“梵音碑榜首还有这好处?”一旁一名男修羡慕道。
与他同行的女修道,“都说了是梵音碑榜首了,前面几场擂台赛对她而言有什么必要?你该庆幸她轮空过了这轮擂台赛,不然要是遇见她,有得你哭的。”
李隙月看了谢聿墨,闻风时几人的比赛,都打得极为轻松,觉得没意思,便离开去了符道堂。
不论是修阵还是修符,门槛都极高,仙门百家中的符道大宗屈指可数,自然优秀的也少。
萧寻在梵音碑上排第五,前面有三名剑修,一名御兽师,顾沅天赋高但年岁小,唯一一个能当他对手的就只剩下凌昭。
但萧寻却对她说,“阵法师这边的擂台赛就是寻仇的地方,输赢不重要。”
参加天衍道会的大多是宗门弟子,绝大多数阵法师都会有灵契剑修,也因此剑修那边的恩怨就常常延伸到了阵法师这边来。
“你……你脑子有疾是不是?!我都说了认输了,你还追着我扔符咒——”
“……”
“你还扔,符咒不要钱啊……长老!长老!我认输啊,快把这疯子拉走!”
李隙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