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隙月上半身斜了斜,对他扬了下头,轻佻着语气,“你不信?”
萧寻觑她一眼,遂而摇了摇头。
李隙月掂了掂手中的石子,左手抬起,在萧寻面前比了个一字,“我们赌,一百两如何?”
萧寻轻笑一声,“你打发叫花子呢?”
李隙月扭过头去啧了一声,“我跟你们这些死有钱人说不通,你就说赌不赌。”
“赌!”萧寻勾着语气道,“我还就不信了,你手里的石头还会拐弯不成?先说好,不准用灵力。”
李隙月勾唇一笑,眯着眼挪动脚步,丢起石子一把握住,对着瞄准的方位一弹,石子打在靠在最近的一颗树上,弹上去打落右方的野果,石子没落下,又因野果的反作用力向斜上方飞去。
恰好打落斜上方的野果,石子也失了力道,落了下去。
力道不多不少,石子不轻不重,刚刚好。
萧寻惊叹一声,爽朗笑道,“我还以为你又要使些奸计来耍我,你怎么做到的?”
“不是秘诀,而是技巧。”李隙月语气悠然,抬手对萧寻勾勾手指,“一百两。”
萧寻最烦李隙月在他面前装,径直掠过她往上走去,语气平淡道,“先欠着。”
李隙月唉声一叹,追了上去,“别欠着呀,欠着欠着就没了,一百两不多,但够我在崇宁坊吃一顿了,你不给我钱我吃白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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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檀木铸造的大堂内,遍地都是画有奇门八卦,阴阳五行的雪白色宣纸,一个内穿艳红裙,外套灰袍的女子正蹲在这团杂乱内,拿着一张阵法图不住皱眉。
良久她舒开眉目,放下手中的阵法图,轻轻开口道,“仙界五境传送阵同时崩坏,四境除了蓬莱,是否都书信与你,望你替他们查明传送阵崩塌的原因,顺带修补阵法?”
下堂的一根红柱上靠着一个高挑的男子,白袍上绣着暗色云纹,此时正半阖着眼,看起来似是有些困倦,他冷冷开口道,“阵法坍塌的原因昆仑墟会查,但想让我为他们修补传送阵,属实得寸进尺,想都不要想。”
苏瑶站起身,踩满地的阵法图,走至桌案前坐下,抬手捏了捏眉心,又才道,“可其余四境传送阵不补,单补昆仑境的传送阵又有何用?我将五境传送阵起点与承点都画下,你拿去给他们,也好过夹在中间为难。”
“我为难什么?”江临雪全然没有往日待李隙月时的温和,他站直身体,慢慢撩起眼帘,“算盘打得千里响,是想借我的势,让你去替他们补三境的传送阵,给点颜色就开染坊,无理到了极致的要求,我不会应。”
苏瑶头更痛了,她轻轻晃了晃脑袋,接话道,“那怎么办?难不成就这般拖着?天衍道会收尾在即,太虚秘境洞门大开,小寻与隙月都会去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昆仑境与玉宸境相距千里,没有传送阵,你就是赶都赶不赢。”
“各有各的缘法。”江临雪寒下双眸,正声道,“真怕他出事,那便不要让他参加天衍道会。”
苏瑶放下放在眉心处的手,冷下声音,“临雪,你总是往出岫山庄跑,莫非就是为了来找我的茬儿?”
江临雪的态度极冷淡,总能将性格柔和的苏瑶说冒火,两人常常不欢而散。
江临雪听后微愣,垂下眼,半晌后吐出两个字来,“没有。”
苏瑶本就烦躁,偏生江临雪就要火上浇油,她皱起眉,淡声道,“掌门大人身居高位,日理千机的繁忙中,以后就不用常往出岫山庄跑了。”
江临雪闷声,一言不发。
门又被人哐当一声推开,郑琳琅在出岫山庄横行惯了,不论进哪间屋子、谁的屋子,从没有敲门这一说。
人还没到,爽朗的笑声便传进来,来者灰袍随意披在身上,出众的容貌,沉稳的双眼,“江临雪又说混账话了惹你生气了?没事没事,下次他再来我就让守门弟子把他关门外,真是嚣张惯了,人都要追着糟蹋?!”
郑琳琅看向江临雪,轻轻嗯了一声,似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江临雪冷冷瞥她一眼,依旧缄默不言。
郑琳琅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腔怒火无从发泄,就在此时,门口一左一右探出两个脑袋。
李隙月探头探脑,扒这门框隔着门对萧寻道,“不如我们待会再来,这架势我进去会死的吧。”
萧寻沉默一会,点点头,“晚些时候再来。”
两人还未溜出几步路,就听门内传来怒吼,“你俩个,给我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