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命客给了李隙月一把小小的白玉钥匙,她略感疑惑地接过手。
观命客轻轻取下落于她发间的残梅,温和着,“早先我便承诺过,若以后有要事相求于蓬莱,我们不会推辞,从今往后我们会将蓬莱与仙界其他四境的传送阵关闭,皆时便用白玉通钥过来吧。”
李隙月一点不客气,将白玉通钥收进须弥戒后,才又抬头问道,“是不是因为我二师姐?”
观命客笑了笑,却不说话。
她最后道,“我很高兴你能与微生结下一份善缘,他很喜欢你这个朋友,走之前与他打声招呼吧。”
李隙月坦率笑着,算是应了下来。
*
李隙月第二日便与萧寻一道离开了玉璞仙岛,奉镜先他们一步,早在昨日就走了。
萧寻在身旁叽叽喳喳地同她说着话,李隙月不烦躁,却陡生哀伤,鬼使神差开口道,“萧寻,如果你死了……”
萧寻立马把只说到一半的话咽下去,语气惊诧道,“你说什么?!”
李隙月尴尬地哈哈一笑,闭上了嘴。
萧寻盯着她,皱眉生气,“你没事咒我死干什么?是不是记恨我不看好你与魔君之间的爱情?李隙月啊李隙月,你这家伙当真是重色轻友。”
李隙月啧了一声,小跑几步跃起,肩膀撞在他后背上,将人撞得一个踉跄,她却率性笑着,“想太多,你要不要去民间写话本,我看你很有这方面的潜质。”
萧寻气消了,他想起俩人临走前,微生影送给李隙月一只通透至极的梅花玉簪,极佳的品质,观品相便知价值不菲。
李隙月是个财迷,便不多想,就给收了。
萧寻拉了李隙月一把,将人拉近后神神秘秘道,“我同你讲,我的眼光一向很准,观命客说微生影想与你交友,但那都是不想让自己家的白菜被猪拱了,这才故意如此说的,我看他其实对你有意思。”
“不是?”李隙月退了几步,与人拉开距离后抬眼看他,“谁是猪谁是白菜?”
“你管这么多干嘛?”萧寻眯眼笑了下,顿了好半晌,缓缓开口道,“你不如再想想,我并不是反对你同魔君结婚契,但你也知道,这简直荒唐到不可方物,微生影也长得很好,比起你描述的魔君,脾气似是也好他千万里,再斟酌斟酌?”
李隙月平静下来,若是不想给昆仑墟蒙尘,那微生影确实强于贞眠,可爱情这种神奇的稀罕玩意儿,她又没办法控制。
没有之前确实无所谓,但有了又很难放开手。
见面时心一跳,头一昏,还真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李隙月这么想着,便也这么同萧寻说了。
于是两个少年人开始费尽心思,绞尽脑汁地想象那种感觉。
萧寻是最先放弃的,这种云里雾里的东西他是真没法子感同身受,他踢了一脚路上的石子,不知所谓道,“魔君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时两人快走出梅林,李隙月不知何时又摸上了心口,漫不经心道,“总之我对微生影没有这种感觉,但你让贞眠站我面前试试,我便会想尽办法占他点便宜。”
“还有一件事。”她凑近萧寻,“我在浮生林被月光化的丝弦一线穿心,知道那时已是命悬一线,不知贞眠用了什么法子给我救了回来,但自那之后,我心里就总有些异样。”
萧寻吓了一大跳,“你在浮生林这么危险,为何不与我说?”
李隙月淡定地看他一眼,“人没死就没事。”
“还有血……”她顿了下,甚觉此念荒唐,却依旧轻缓着开口,“我体内的血被换了,他将自己的血换给了我。”
萧寻神情错愕,他无法理解魔君,便疑惑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知道。”李隙月闭了闭眼,“许是为了救我。”
贞眠的血液,让她获得了几乎恐怖的恢复能力以及对王族剑意的领悟力。
可在深更半夜,她却常常感到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