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隙月呵呵笑了声,“没我他能挨那一下?我可什么都没说,你破什么防?”
系统声音平静了下来:【没有破防,你想多了】
见她在身后好半晌都没说话,宫璟转过头问道,“怎么了?”
“没事。”李隙月面色淡然,“我也是凡界出身,同样无父无母,不过我比他幸运,有个哥哥收养了我,不说大富大贵,但也算是衣食无忧,现在有些感慨罢了。”
“那你同谢道友的经历确实很相似,但你也确实比他幸运很多。”在这句话后,宫璟便没再多说,他突然间站立,回头看向李隙月,微微偏了偏头。
这是在示意她跟上自己。
而后宫璟又向前而去,行至某一个界线或者说界点时,人便陡然消失在原地。
李隙月在后面静静看着,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她抬眼看向四周的无暇又纯洁的白梅,低眼将神识散了出去,直到将神识散到了所能够级的最大范围,她依旧没能看到这片梅林的界线。
“没见识的丫头。”饱经风霜的嗓音,带着些岁月迟暮的沙粒感,可语气听起来却不似那么正经。
“四处找什么,老夫我不在这阵法结界中。”
李隙月嘀咕道,“结界?”
原生这就是玉璞仙岛上岛的岛上结界,这确实能够迷惑来者,这片梅林光靠走,怕是这辈子都走不出去。
“还不走?”老者的声音又响起,“梅林生门随时都在变换位置,再不走你就等着变成滋养白梅的养料吧。”
李隙月挑了挑眉,并没有答话,她没走出结界,比她慌的人比比皆是,自己又何必着急。
“你是这片梅林生出的精怪?”
“什么精怪!”那道声音气愤起来,吼叫的动静将梅树上的花骨朵都给震了下去,“你这该死的丫头,太阿就是这么教你礼貌的。”
“给我滚进来,老夫亲自收拾你。”
李隙月轻轻抬眼,“你让我进去我就进去,我偏不——”
“啊!”
身后泥泞里的落梅汇聚而起,化作一团花簇狠狠击向李隙月后背,无声无息,也毫无灵力波动,她中了招,身体不由得向前扑去。
“磨磨唧唧的,哪儿来的这么多的废话,给老夫进去!”
鼻尖不再有清丽的梅香,她踉跄几步站直身子,抬头时便不再身处梅林,而是一座有高山流水、长满奇花异草的岛屿。
殿宇依山而建、高低错落,廊桥相连,隐在云雾之间,其中最高的山巅上见着一座巍峨雄伟的殿宇,似是渡着一层银光,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偶尔有素白衣衫的仙子,手持莲花灯,坐于白鹿背上,施施然从天空掠过。
宫璟让李隙月跟在自己身后,可出来转过身,却良久不见她出来,等了片刻,依旧不见人影,才刚想进去找人,却见李隙月略有些狼狈地扑了出来。
“到底是谁,胆敢暗算与我?!”
宫璟上前虚浮了她一把,一脸雾水道,“隙月道友此言怎讲,桃林还有别的人?”
李隙月抖落衣摆上沾染的泥土与残梅花瓣,抬起头对他道,“你们玉璞仙岛哪里来的老头子?缩头缩尾地藏在后面袭击我。”
“老头子?”宫璟惊异,他正要追问,可见到最高处巍峨素白的莲汐宫中射出的一道金光,便即刻改色道,“快与我来。”
说罢他御起法器,朝着莲汐殿而去,李隙月后背依旧隐隐作痛,不可遏制地记起仇来,心里想着那老者的身份,耳旁却传来宫璟的声音,“隙月道友,快速跟上。”
空中正飞行的白衣仙人门纷纷低头看向她,李隙月收回思绪,唤出碎星剑,跟着他身后,往最高处的莲汐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