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吵些什么,看看时辰,已经上课了。”首座的右侧幕帘被掀开,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一旁走出来。
淮笙羽摸了摸了腰间的长剑,见围堵在门口的几人,轻嗯了一声,“不入座,是想让我请?”
代衔青干脆转身,在靠后的位置找了个位置坐下,谢聿墨轻轻推了一把霁音的背,低声道,“你先在外边儿玩。”
霁音对他眨眨眼,便从堂门跑了出去,谢聿墨对李隙月展颜一笑,也跟在代衔青身后。
望风堂都是双人桌,代衔青身边还空出一个位置,谢聿衡自然而然便想过去坐在他身边。
可才走近,就被一白袍人抢了先,李隙月快速越过他,坐在了代衔青身旁。
谢聿墨微微错愕,一旁周抚衣叫了他两声,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谢聿墨,谢聿墨,坐这儿。”
谢聿墨并不介意,他对李隙月笑笑,走至周抚衣身边坐下。
代衔青只是看了眼身旁的李隙月,倒也没说什么。
李隙月笑得坦率,“多谢代道友方才的相助之恩。”
“怎的光谢我?”代衔青看了看对面,又道,“你不是会说吗,刚刚怎么不说?”
李隙月朝着玉案伏了伏身,“不是你们战斗力太强,没插上话嘛。”
她用胳膊肘撑着玉案,一手虚握靠在太阳穴,侧着头看着代衔青,喟叹道,“要不这样,我请你们吃饭。”
代衔青也看着她,“你有钱?”
李隙月反问,“我怎么没钱,我看起来很穷吗?”
代衔青:“你有钱报什么理财课?”
“理财课能给我带来更多的钱。”李隙月说道,“谁会介意自己钱多呢?再说了,谁说我要请你们去饭堂了,来我宅院,我让萧寻做给你们吃。”
代衔青正要回应,李隙月抬手在空中压了压,示意她小点声音,于是代衔青微微低头,靠近李隙月道,“你就这么对你的灵契阵法师?”
“此话怎讲啊。”李隙月露出副错愕的表情,“我对萧寻好着呢,遇到危险我能为了他拼命,不信你问他。”
淮笙羽在首位的桌案前落了座,她向着底下环视一圈,朗声道,“我看了一下,来我这堂课的基本上都是剑修,我也知道大家为什么来,因为穷嘛。”
淮笙羽说着,视线便落在下方歪七斜八地坐着的李隙月身上,她看起来很高兴,还在同旁边人絮絮叨叨着什么。
淮笙羽看了她良久,随后微微抬手,灵气化弹,朝着李隙月轻轻一弹。
李隙月猝不及防,痛呼一声,捂着额头抬起眼来。
淮笙羽收回手,“你就是李隙月吧?堂堂梵音碑榜首,竟也是个穷货,主要是穷就算了,人还不上进,再不听讲,你以后就只有穷一辈子。”
李隙月:“……”
真是好恶毒的诅咒。
淮笙羽笑了下,“我们剑修的尊严便是不吃灵契阵法师的软饭,还要能养的起自己的本命剑……”
她拍了拍自己腰侧的佩剑,一本正经道,“你们扪心自问,自己的本命剑有没有跟着自己吃苦?这可是你们的灵魂伴侣,你们是怎么舍得让它过这样的苦日子的。上了我的课,保准让你们须弥戒里不缺钱财,不再被人骂穷酸货,在外也能直得起腰杆。”
李隙月:这怎么一股子传销的味儿?
她转眼看向坐于左方的俩人,谢聿墨似乎已经被说动了,一只手摩擦着腰间佩剑的剑柄,而周抚衣更是夸张,竟抱着自己本命剑低头抹起了眼泪。
李隙月:“……”
好后悔,早知道就和萧寻去种花了。
淮笙羽看着堂下人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要当有钱人,就不能光闯旧址赚死钱,要懂得变通……”
“……但聪明人,万万不可将全部身家都在押一种资源上。”
淮笙羽道,“谢聿墨,你说说,我说的对不对?”
谢聿墨站起身,先是作礼,“淮师叔。”
而后他面色有些犹豫,慢慢开口道,“晚辈觉得师叔说的甚是有理,可我只有一把本命剑,没有银钱又该如何分散?”
淮笙羽恨铁不成钢,“我方才说了,要懂得变通,你是在赚钱,没有本金,为何不可找自己的灵契阵法师‘借’点呢?”
“可万一本金都没赚回来呢?”谢聿墨问道。
淮笙羽叹了口气,“那是这次运气不行,你就再找他借点,与他保证,下次绝对能回本。”
谢聿墨沉默了,这不还是在吃软饭吗?
*
李隙月上了一下午的理财课,这淮夫子一点有用的都没教,尽教他们该如何有尊严地找阵法师吃软饭。
她回去时看见站在门口的萧寻,萧寻见了李隙月,快步走过来,“我听说你同樱岭宗起冲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