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隙月的第一堂炼丹课就在这尝药与炼丹中渡过,下课时她想着要先出去那条岔路口等着萧寻,方才站起身,却见宫璟与齐涟漪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李隙月回看俩人,笑着与他们说“回见”,宫璟回过神,对着李隙月颔首回礼,而齐涟漪只是笑笑,目光投向了已经行至堂门外,马上便要出门的文惊尘身上。
李隙月顺着她目光看过去,随后动身快步追上他,她喊道,“文惊尘。”
文惊尘脚步微顿,李隙月平日里根本不乐意看见他,往常都是他不倦地往上凑,现在怎就反常地叫住了自己?
文惊尘想起李隙月方才炼制冰心丹的场景,结合着她的性格,大概以为她是来找自己炫耀来了。
于是文惊尘转身,正想开口说些恭维的话,可李隙月却走至他身边,抢过了话头,“你那破境丹基本上没有杂质,炼得真不错,我承认你很厉害,那你教教我你是怎么炼的?”
文惊尘看着她没说话。
李隙月见他沉默着,以为是两人关系不深,自然而然便不想同自己透露,于是她轻叹一声,开始施展自己套近乎的绝技,“你是不是因为清风真人揭你短所以不喜?他们长辈是这样的,她关心你才说你,你看她说我吗?”
李隙月说这话让文惊尘感到十分诧异,他瞳孔微震,不解地盯着李隙月。
李隙月絮叨着,“不说别的,你师尊可太好了,她至少不曾打过你,我师尊就从不说我,但他打我用的细竹都不知道换了有几根了。”
文惊尘突然道,“怎么突然说这话?”
“我的安慰不明显吗?”李隙月挑了挑眉,“我已经在用我的惨来宽慰你了,你是不喜欢听,还是嫌我不够惨?”
文惊尘笑了出来,他不信李隙月看不出自己怅然的原由,只是她知道,但就是不往这上面说,着实是懂得趋利避害。
他展眉笑着,“你师尊是太阿剑尊,多少剑修就是求见他一面都是奢望,你怎么还嫌弃上了?”
“他打人疼着呢。”李隙月眯着眼,“我就希望他能骂我几句,而不是动不动就用细竹抽我。”
两人走到岔路口,李隙月抬起头来朝另一边张望,文惊尘在一旁问道,“这是在等萧寻?”
李隙月点点头,对着他开玩笑道,“不等他,他得记仇记到下辈子。”
“他还有这一面?”文惊尘感到稀奇,“我见他性格大大方方的,哪里像是会记仇的样子。”
“你就替他说话呗。”李隙月摊摊手,叹道,“你俩关系真挺好,都喜欢在我面前说对方的好话。”
李隙月又朝符道堂那边看去,没曾想萧寻没看到,却见着了被几人围在中间,如众星捧月一般的凌昭,他正和周围人笑着讨论些什么,抬眼时见到李隙月,突然间愣了一瞬。
李隙月轻嗤了声,低声道了句晦气。
凌昭想起了谢聿墨千叮咛万嘱咐的嘱托,让他不要再去招惹李隙月,他记着谢聿墨的话,从两人身边路过时同文惊尘问了声好,自动忽视了一旁的李隙月。
李隙月当然不乐意,她不乐意自然也不会让别人乐意,即便是看出了凌昭不想同自己起纷争,却偏生就是要凑上去,“凌大阵法师怎么只看得见文惊尘看不见我,是眼盲还是喜欢看人下菜碟?”
凌昭转头骂道,“你才眼盲。”
“那你承认自己喜欢看人下菜碟喽?”
凌昭被说得哑口无言,他转过眼不去看李隙月,嘴里念叨了两句话,便抬步离开了岔路口。
李隙月对文惊尘道,“我是什么妖鬼吗,他怎么还念上清心咒了。”
文惊尘闭口不答,在心中想道:你自己明白就好。
萧寻此时正同顾沅有说有笑地漫步而来,他隔老远就看见了李隙月与文惊尘,眼神慢慢变得深邃起来,隔着段距离望着她传音道,‘你又在搞什么?不要再耍文惊尘玩了。’
李隙月语气带着些诧异,‘我耍他玩?你不了解他吗,他平日里不拿我当傻子哄就算好的了。’
萧寻怕两人间出事,不再与顾沅说笑,两句话同她告了别后快步走了过来,他先是看向文惊尘,“你今日课上还好吧,没有同清风真人吵架?”
文惊尘动了动眉眼,“我又不是日日都要与她争吵。”
李隙月悠悠道,“师尊再怎么样也是我们长辈,怎么能动不动就与他们吵架呢?这是不对的。”
萧寻一言难尽地看向李隙月,“我说你……要不还是让惊尘给你看看脑子吧?”
李隙月装不下去,她面无表情道,“大中午的还在磨蹭什么,回家吃饭。”
于是萧寻对着文惊尘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下次再……”
李隙月:“萧寻菜做得还可以,文惊尘要不要来蹭饭?”
文惊尘:“恭敬不如从命。”
萧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