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清辉,泻于沃土。
今日药理堂有课要上,一想到能白嫖丹方,李隙月就显得极其兴奋。
符道堂与药理堂靠的近,她与萧寻两人便朝着道会西部相伴而行。
萧寻走在前头,慢悠悠晃着,李隙月落后一步,盯着他背影出着神,她越想越想不通,于是问道,“那谢聿墨到底有啥魅力?”
萧寻脚步一顿,他转头嗯地疑了一声,又才回道,“玩剑的都有狂躁症,他是我见过里面脾气最好的了。”
萧寻看出了李隙月的郁闷,他真是觉得稀奇得不行,思虑半天,而后问道,“我说到底是怎么了,你这种人还能纠结在这种事上过不去?”
“没有过不去。”李隙月面色不改,“我脑子有病要同他过不去。”
“谁知道你有没有病?其实心里在意死了吧。”萧寻笑意漫过眼角,笑骂了句,“死鸭子嘴就是硬。”
李隙月看了他一眼,轻嗤了声,懒得同他计较,垂下目光越去了他前面。
两人走过一段路,便见远处有一人佩着剑,正着急火燎地绕着月潭四处乱窜。
男子身形高挑,头发用着根看着材质不佳的布条半扎着,他穿着倒是简朴,看起来不像是哪个宗门的弟子服饰。
萧寻眯眼看了看,“剑道堂也这儿?”
“这一看便知道是迷了路。”李隙月说着,朝着那剑修走去,“去看看吧,毕竟我是个尤其喜欢助人为乐的大好人。”
梵音碑上大多数都出身宗门,但也不乏一些无门无派的散修,其中,这周抚衣最是突出。
堂堂梵音碑第六,身后却无任何门派的支持。
周抚衣因买不起天衍道会的宅院,于是便统一住在外围的弟子居。
事务堂对于道会的一切都准备得十分妥当,也不会说因为这些散修无名无派便怠慢了他们。
给他们准备的居所虽不像宅院那样寂静宽敞,但也是应有尽有,这对于常年风餐露宿的周抚衣来说,已经是极为不错了。
除了这居所与剑道堂离得过于远,还有,这道场实在是太大了。
今日开课,明明他昨日怕找不到剑道堂迟到,还提前去踩过点。
可他是猪吗?怎么还是迷了路,到时候迟到不知道有多丢人,早知道不来参加什么劳什子天衍道会了。
他现在想干脆一口气跳月潭中,将自己溺死算了。
正焦急时,一白袍的女修走至他身前,周抚衣抬眼,看见李隙月时明显一愣。
“需不需要帮忙啊?”李隙月脸上带着笑,“还要一刻钟剑道堂便要上课,你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隙月道友……”周抚衣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而后他回过神来道,“我正要去剑道堂,可一时赶急,竟失了方向。”
李隙月早已了然,她心下骂了他一句蠢货,可面上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复而挤出一抹忧色,“那你别着急,我与你指路。”
她朝着东边儿,隔着月潭朝那边儿指了指,“你先往那边儿走,然后你会看见一个荷叶凉亭……”
萧寻在后面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李隙月和善道,“听懂了吗?”
周抚衣正在心里重复着她的话,听后下意识点了点头。
“嗯哼。”李隙月笑着转音,“那你快些去,我听说那惊涛剑君脾气不太好,第一次上课要去晚了,他指不定会对你心存不喜。”
“好......好的。”周抚衣应着便是要转身,他身形顿了顿,又转过身来道谢,“多谢隙月道友。”
李隙月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
看着周抚衣离去的背影,萧寻快步过来,一把拉过李隙月,掏出张符箓,抬手贴在了她额头上。
“你干嘛?”李隙月怔道。
“哪里来的守礼鬼,从我朋友身上下来。”
“我看你脑子才有问题。”李隙月一把扯下脸上的符箓,揉皱后甩在萧寻脸上,“去你的。”
萧寻朝东边望了望,“你说他能找到路吗?”
“找不到。”李隙月神色淡然,“我也不知道剑道堂在何处,乱指的。”
萧寻噎住,“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就说方向对没对。”李隙月拉了把萧寻,两人又朝着药理堂与符道堂慢慢走去,“我大概位置给他指出来了,他但凡聪明点,就不会再找不对。”
话语间,两人到了分叉口,李隙月朝着右手边的药道堂走去,行了几步,她突然转过头来,“萧寻。”
萧寻朝她看去。
李隙月对他道,“我觉得吧,我比谢聿墨和善。”
萧寻:“?”
这人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