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弦眼底无光,像盲人那般注视她,深红的唇瓣挤出一点儿笑容:“刚刚打电话你没接,所以我想过来找你。”
和徐星颢见面的时候,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只是单纯不想别的事打扰她工作。
俞锦越过他,打开指纹锁,弯腰换好鞋子,犹豫了一下,又把谢祤穿的拖鞋拿出来,放在地上。
“进来说。”
萧南弦略一迟疑,换上她准备的男士拖鞋,俞锦已经走向卫生间了,她边走边说:“我去拿吹风机,你站在门口先别进来,有些家具不防潮。”
等待的过程中,萧南弦的视线慢悠悠移向那只放在沙发上的三花猫抱枕,眉宇间渐渐染上淡淡的笑意。
俞锦将吹风机拿给他:“说吧,你想向我坦白什么?”
他手里握着吹风机,表情认真:“我知道我们都是小说里的人物,俞锦,你是这本小说的女主。”
俞锦目瞪口呆望着她,用看傻子的表情:“你在说什么?什么小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同时,她向作者发出质疑:你也和萧南弦说了?
作者没说话,因为萧南弦觉醒这件事,很大可能有邪神的推动,她上一次见到邪神,它就直言剧情无聊,它会加一些有趣的内容。
邪神为什么叫邪神,难道它善吗?作者直觉这会给她修文带来工作量。
作者想了想,回复俞锦:【不是我说的,也许是邪神告诉他的,反正你悠着点。】
俞锦不以为然笑了下,萧南弦看到她笑,也跟着笑:“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和你探讨剧情,只是想求你一件事。”他顿了顿,“我不会打扰你之后的剧情,也会和你保持距离,直到这本书的大结局。”
先消除她的顾虑,再提求她的事。
“我想说的是,剧情之外,我可以爱你吗?”
俞锦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有些迟疑:“这就是你……你想求我的事?”
萧南弦微微一笑,浅绿色的瞳孔闪烁着,他已经拼尽全力待在她身边了,但决定权最终在她身上。
就这么几秒钟,他却觉得过了很多天,就像他被困在德国的那段日子,用时间漫长地折磨他。
但时间其实过得很快,她掀起眼皮朝他看来,耐人寻味地笑了笑:“但你能为我提供什么呢?钱吗?我现在又不需要钱。”
看着她的笑容,萧南弦心领神会把吹风机放到一边,然后将她揽进怀里,干净细长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背脊,温热的呼吸有序地喷洒在她颈窝,隐约透露着令人兴奋的男性气息。
他断断续续说着:“情绪价值,还有……你最想从我身上得到的,其他人无法满足你的……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吧?……你不怕家具受潮吗?……”
当他们抱在一起的时候,作者已经默默退出了。
窗外的太阳雨猛烈地倾泻向地面,短短几个小时,仿佛降下几个月的雨量,小区池子里的水外溢而出,几条泛着金属光泽的金鱼在地上翻腾挣扎。
清晨,谢祤将车停好后顺手提起放在副驾驶的两个袋子。
由于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雨,小区的石板路上全是水,他小心翼翼挑比较干燥的地方踩上去,但无可避免的,光亮的鞋面还是溅上了污泥。
途径小区中央的鱼池时,他看到几条早已死亡的金鱼僵硬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远远散发着腥臭。
谢祤收敛目光,面带笑容,敲开她家的门。
俞锦家的门录过他的指纹,实际上他可以直接开门进去,但为了避免一些情况,谢祤依旧选择敲门。
她穿着米黄色的U领睡裙为他开门,最上面的扣子被解开了,露出一片鱼肚似的肌肤,白皙无痕。
他抬眸对上她略显惊讶的眼睛,看她慌张地捂住嘴巴:“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谢祤和她说的是下午来找她,但现在连中午都没到。
“我给你买了早饭还有礼物。”他提了提手上的两个袋子,与此同时去鞋柜找拖鞋,但在熟悉的地方没找到。
“穿鞋套吧。”俞锦蹲下来去鞋柜的下层拿一次性的蓝色鞋套。
她蹲下来的时候,颈后的头发自然垂落向肩膀两侧,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吻痕遍布在秀发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