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星颢跪在地上一只手扶着马桶,另一只手顺势拉住她的胳膊,因为难受,眼眶微微湿润,声若蚊蝇:“推我的人是李嘉敏,火山喷发的时候,她趁乱推了我一把。”
俞锦停下要开门出去的动作,回身疑惑地俯视他。
光线照耀在他五官立体的脸上,他皮肤白得透明,就算不仔细看也能看到细密的青色血管,浓密的眼睫在眼睑下方投下根根分明的阴影,唇色是病态的深红,显露出一种令人心惊的脆弱之美。
俞锦收起凝视他的视线,将信将疑地问:“你怀疑李嘉敏针对你?”
徐星颢不是有万人迷人设么,对他自带好感的女人那么多,李嘉敏为什么要害他?
徐星颢重重点头,如钻石纹玻璃、闪耀又迷蒙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她,神情带着若有若无的无辜:“而且我怀疑是她给我下的药,她离我最近,可能趁我睡觉的时候,放了一些致幻剂在我矿泉水里面,你是她朋友,能帮我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吗?”
俞锦表情一冷,这哥难道想她为他出头,就跟那些为他冲锋陷阵的女人一样?
又没有证据,如果接下来发生雌竞剧情,触发虐女怎么办?
她甩开他握住手腕的手,一副事不关己的语气:“那你去和她对峙,别把我牵进来,我又不是你的律师,只是你的私人会计。”
徐星颢眼底的温度渐冷,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说:“我只是和你说一下我的猜测,要是之后查到什么,你朋友也许会坐牢,你不介意吗?”
他记得她当初为了救李嘉敏,甚至自愿留在非洲矿井,这样一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女人,现在的反应却那么冷漠,赶快和友人撇清关系,前后态度实在太割裂。
不,与其说是割裂感,不过是他看透了她的本质。
她只是在装。
包括背他下山,以及刚刚帮他吐出来,这一系列举动都是在演戏。
别的男人或许会被她纯真朴实的外表欺骗,但他不会,并且这个奇怪的女人还是那个私生子的遗孀,她接近他的目的绝不单纯。
也许这次下药是她自导自演的把戏,李嘉敏只是她的棋子。
俞锦低头看着他,冷嘲道:“如果真的是李嘉敏在害你,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徐老板,我看你也好得差不多了,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徐星颢的行动效率很高,下机以后他直接被救护车送去医院洗胃,但在去医院的路上,他通过关系,让海关着重检查了李嘉敏的行李箱,他们在行李箱里面没找到可疑的违禁品,又因为他在飞机上饮用的矿泉水瓶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当然,只是明面上的不了了之,徐星颢觉得这件事和俞锦脱不开关系。
另一边,俞锦以为回国之后可以按照原文剧情和谢祤开启同居生活,正想着下单几件男士情趣衣,谢祤的话却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俞锦,我父亲的身体还需要康复,我要照顾他,最近就不和你回郁金香小区了。”谢祤帮她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回头快速扫了一眼,又很快转过去。
一想到要和俞锦住在徐星颢为她提供的房子里面,他就寝食不安、如芒刺背,他想处理好谢国涛以后,再寻一处远离徐星颢,远离萧南弦的地方。
到时候再把俞锦接过去和他一起住。
见身后之人陷入沉默,好像不太乐意,他又补充道:“十天就好,到时候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好吧。”俞锦撇撇嘴,同意。
走着走着,谢祤很快牵上她的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将它牢牢握在手里。
虽然谢祤不知道俞锦是怎么想的,但她同意他去找她,算是变相默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吧?
也对,毕竟都发生关系了。
一想到那天下午发生的事,谢祤的身体变得有些烫,耳根泛红,他不想俞锦察觉到,于是又松开她的手。
“谢祤,我发你一个压缩包,你回去看看,很重要。”俞锦一本正经将TL漫画打包发送给他,“密码是123456。”
“是关于什么的?”谢祤打开手机,发现文件名全是日文或着韩文,不明白俞锦的意图。
俞锦看了看四周川流不息的人群,清了清嗓子,一脸神秘地凑近:“你的学习资料,回去再打开,别在外面看。”
谢祤:?
谢祤把俞锦送回家就离开了,连自己的衣物都没拿,当然,等搬家以后,他会全部带走,因为那是俞锦送给他的。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他要趁着谢国涛还没回国,把他的违法证据交给检方,等他被捕后,他会完全控制加银地产,到时候只要防着那两个贱人,就没人能再阻止他和俞锦在一起了。
谢祤出门的时候,天灰蒙蒙地下着细雨,他循着步道快步走向小区出口,一条乌黑油亮的杜宾犬踩着湿润的草坪默默跟在他身后,听到脚步声,谢祤快速转身:“滚。”
他不喜欢狗,特别是这样的大型犬。
杜宾犬冲他吠了两声,跑开了,回到撑着透明雨伞的主人脚边。
它的主人弯腰而下,手掌落在它头顶,摸了摸,嘴边扬起爱怜的笑:“乖,他是我表哥,别对他乱叫。”
谢祤站在雨中,看了眼正在跟狗互动的萧南弦,连招呼都没打,抬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