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俞锦他们去哪里了?”
李嘉敏的声音将谢祤从睡梦中叫醒,他睁开眼睛下意识望向旁边,那里没人,坐俞锦前面的徐星颢也不见了。
“谢祤,你醒了吗?我们要不要一起去找他们?”李嘉敏从前面的椅背探出半个头,没开灯,谢祤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一个黑糊糊的半圆。
大半夜的,两个人一起消失,是巧合吗?
他眼神晦暗,语气平铺直叙:“他们可能去上厕所了,一会儿就会回来。”
听闻,李嘉敏小声嘟囔道:“我半小时前就醒了,上厕所应该用不了这么久……”
谢祤嘴唇紧抿,沉默地揉捏着手指,目光森然地注视前方。
“老实说,我觉得你挺大度的。”
冷不丁的,李嘉敏冒出一句无头无尾的话。
谢祤明明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却装聋作哑道:“我哪里大度了?”
“我们一起去爬山的时候,俞锦的老板对她很照顾,就像男朋友那样,哈哈,我都有点羡慕她了,有你这样的帅哥老公还不够,还有帅哥上司。”
谢祤收紧拳头,努力保持克制:“你是她朋友,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话?”
李嘉敏仿佛才意识到,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以为你知道,也默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否则也不会恬不知耻登上徐星颢的私人飞机,是吧?
谢祤阴沉着脸从座位上站起来,压抑着怒意离开客舱,朝飞机后面走去。
就像李嘉敏说的那样,他要去找俞锦,看看她到底去哪里了。
远远的,他看到两名乘务员神色紧张地站在卫生间外面,看到他来了还互相递了个眼神,不知道在交流什么。
谢祤疑窦丛生,停下步伐,一边观察着他们的反应:“有谁在里面吗?”
“嗯,现在有人,如果您要使用卫生间,我可以带您去前面的卫生间。”乘务员迅速调整好表情,对他笑脸相迎。
“你们老板和俞锦在哪里?”谢祤打量他,然后微微一笑,仿佛能将他的想法看透。
其实也不是乘务员故意要向谢祤隐瞒现在的情况,只是上流人士都很注重个人隐私,徐星颢的身体出现问题,他们作为下属有义务为他掩盖这件事。
“他们两个是不是都在这里面?”谢祤怒极反笑,觉得十分荒唐。
乘务员的沉默回答了他的问题,谢祤顿时双眼充血,情绪失控,他猛然推开他们,重重砸向卫生间的门,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汹涌的怒意:“开门!”
原来那个贱人主动邀请他上飞机,就是为了用这样的方式羞辱他?
仗着和徐书旭相似的脸勾引俞锦,趁着夜深人静,拉着她去卫生间,半哄半骗地发生关系?
听见这么重的敲门声,俞锦打开一点儿门缝,只露出眼睛看他:“你干什么?”
谢祤的视线落在她唇上,她的嘴唇很干,不像是刚刚亲吻过,心下顿时好受一点,连忙问:“徐星颢也在里面吗?你们在做什么?”
俞锦从一开始就认为是谢祤给徐星颢下的药,飞机上最恨他的,非谢祤莫属。
谁让徐星颢长了一张万人迷脸,说话还那么趾高气昂,被同性嫉妒、讨厌,很正常。
但谢祤现在的行为又有点反常,像是对现在的状况一无所知——所以真的是他做的吗?
“他晕机了,我在照顾他。”俞锦神情冷漠,并立刻关上门。
“俞锦——”谢祤想再说些什么,但门已经被关得死死的。
“谢先生,俞小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在照顾徐总,快要抵达机场了,谢先生,请快回到座位上。”乘务员礼貌地笑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祤冷静了一下,跟随乘务员返回原本的座位,回去的时候李嘉敏仿佛才睡醒,揉着眼睛观察四周。
“咦,俞锦他们呢?”
又问了一遍。
谢祤冷瞥向她,这个女人一直在煽风点火,她有什么目的?
“他们去驾驶室看风景了。”谢祤将脸偏向一边,眺望远处堆积的云朵。
徐星颢吐虚脱了,神情恍惚,四肢无力,但比一开始好一些,知道俞锦在对他做什么,所以不再反抗。
“下机以后,我让他们送你去医院,没事的,就是被人下药了,让医生给你洗胃,明天就能恢复。”她顺着他的背,语气温柔,“牙刷和牙膏我让乘务员送进来了,我先出去,你整理一下。”
说完,俞锦起身准备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