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

陆源单手扶着门框，没让他进来，“讲！”

“今天本应该输的是我，您为什么要让我！”

陆源看着眼前这个过分较真的小子，有些无奈地挑了挑眉，“老了，技不如人！”

他松开扶着门框的手，侧身示意，“进来说。”

陈野没动，执拗地站在那儿：“您的射击水平远在我之上。为什么要让？”

陆源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赢了我，很丢人？”

“没有！只是这样的赢，我觉得不耻！”

陆源轻呵一声，陈野的过分较真，让陆远觉得有些聒噪。

“陈野，”陆源打断他，语气里透出点不耐烦，“你再开口问这件事，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这儿踢出去？”

“可是……”

“得、得，”陆源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语气忽然掺进一丝玩笑般的告饶，“爷爷，我叫你声爷，行了吧？你赶紧走吧！让我清净会儿，成吗？”

陈野却仍固执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陆源啧了一声，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骨子里还藏着这么一股轴劲儿？

他叹了口气，索性把话说开：“你们想要半天假，我刚好也想给你们。这不正好吗？非得争个输赢？”

他拍了拍陈野的肩，力道不轻不重，“有些事，结果没那么重要。回去吧。”

门轻轻合上。

陈野站在走廊里，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忽然怔住了。

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陆源最后那句话，又想起白天靶场上那人游刃有余的姿态、枪口那微不可察的一偏，以及那双永远都猜不到下一个情绪的眼睛。

这个男人，他后知后觉地想，就像一个天生的领袖。他拥有绝对的实力，足以让每一个人信服，又洞悉人性，更能够巧妙地利用好它。

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带着深冬的寒意。陈野慢慢转过身，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争吵之后，母女二人之间虽如往常一般相处，但林芝知道她们之间需要点空间去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