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他只会变本加厉地闹。躲?他总有办法找到她。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温暖的灯光倾泻而下。
她看见了陆源,自从她感冒后陆源就坚持每天都从临城回来!
陆源正站在玄关处换鞋,听见动静抬头,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回来了?”
林芝没说话,只是径直扑进他的怀里。
陆源身上淡淡的气味奇迹般地安抚了她狂跳的心脏,陆源身上源源不断的温度竟是唯一让她能感觉到心安的东西。
陆源微微一怔,声音从发顶传来,随即收紧手臂,“身上怎么这么凉?感冒都还没好呢!”
良久林芝都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多言,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手掌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抚过。
林芝闭上眼,深深呼吸,良久身体渐渐回暖。
她终于又能喘过气来了!
出去吃饭,两人肩并肩走在热闹繁华的街道,一路无言!
林芝的思绪都被下午赵海德的事情占据,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去想,可是她控制不住!
陆源喊了她几次,瞧见林芝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垂手牵住林芝发凉的手,
“想吃什么?”
“我都行!”
他带着林芝去了小区门口那家他们常去的面馆。
老板娘热情地招呼他们坐老位置,递上两碗冒着热气的姜丝面。
林芝盯着汤面上漂浮的姜丝出神,忽而开口,“你说,要怎样才能和一个人完全断了联系?”
陆源正要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有人缠着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语中的,让林芝后背窜上一阵战栗。
“没…就是随便问问。”她的勺子撞在碗沿,发出叮当的声响。
今天的林芝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无力的委顿感,即使不用细心去瞧,她脸上的情绪都太过明显。
可是林芝抗拒的神色,只能让他不再多问!
陆源给林芝夹着菜,他看着恍惚的林芝说:“过段时间,我可能一直要在临城,没办法经常回来,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陆源讲话说得隐晦,害怕不小心戳到林芝刻意掩藏的东西,维护着林芝的心里的边界,让她不至于那么抵触。
听清楚陆源的话,林芝回神,想到赵海德有些害怕,可自己刚给他给过钱,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
“好,知道了!”
小薛在一帧一帧地卡监控视频,察觉到林芝半天没有任何动静,小薛索性停下来等她,因为他可不想再重来一遍!
可前后等了十分钟,小薛终究耐不住出言提醒着林芝!
“林老师!老师?”
林芝回神,捋平拇指上刚刚被咬起来的皮肉,“看一下这个监控视角,然后推到14号晚8:00到15号凌晨!”
小薛无奈又重头拉了一遍放过的监控视频。
林芝焦虑的时候,就开始习惯性地咬着拇指,但她的眼睛却盯着监控视频,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停下,放大!”
像素格放大后,林芝迅速倾身向前,“反复放一下这里!”
凌晨02:19:03,屏幕右下角显示出两个人影,持续放大后,基本可以锁定就是张凛和覃娜两人。
画面中覃娜转身向外跑去,张凛一把拽住她的长发。画面没有声音,但能清晰看到覃娜的嘴型在喊"不要"。
02:19:17,张凛将覃娜重新拖回楼梯口,她的左脚高跟鞋被卡在楼梯口的缝里。
"暂停!"林芝猛地凑近屏幕。
小薛快速翻查物证照片:"覃娜锁骨位置有一块拇指大小的淤青,好像就是这个位置!”
“嗯!”
覃娜被拖行时,连衣裙肩带滑落,右臂肩甲被张凛拖拽的动作,正好与之前覃娜的验伤报告相印证。
“接下来,就要会会张凛了!”
海陵区看守所的会面室比想象中明亮,林芝调整好录音笔角度时,铁门哐当一声打开。
那个男人缓步走来,手腕上的铐链没发出一点声响。
"久仰,林律师。"张凛微微颔首,气定神闲。
他坐下时故意将受伤的左手摆在桌面,虎口处有一道尚未结痂的咬痕。
林芝直接翻开监控截图:"8月14日02点19分,你为什么要拖拽覃娜?"
"夫妻情趣罢了。"张凛用指腹摩挲着咬痕,"那天我们喝了点酒,她有点闹脾气。"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林芝直视对方眼睛,"无论你们是否结婚。"
张凛突然笑起来,眼角挤出细密的纹路。"林律师还没谈过恋爱吧?"
他前倾身体,柑橘调香水味混着拘留所的霉味扑面而来,"女人说不要的时候,往往是在撒娇。"
林芝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有一圈明显的戒痕,但此刻手指空空如也。"你的翡翠戒指呢?"
"证物袋里。"张凛耸耸肩,"覃娜太调皮了,总得给她点教训。"
"所以你承认使用暴力?"
"我承认..."张凛的舌尖舔过门牙,"在申请表上签字时,她抖得写不好名字。我只好握着她的手写。"他忽然压低声音,"就像现在,您的手指也在抖呢。"
林芝猛地合上文件夹。她确实在抖,但不是因为恐惧,是气愤!
被删除了录像已经送去技术科,在得到检察长的授权后,她已经调取了视频内容。
覃娜的求饶与哀嚎声任悬于耳畔,张凛极端变态让林芝浑身恶寒战栗,覃娜于他或许本就不是一个人!
"下次见面就是在法庭上了,张先生。希望那时您依旧可以像现在一样笑得出来!"
张凛的案子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时法院就判处□□罪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