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霄说的话果然没错,那两座山的确很远,大约有几百里的路程,十二月走在山峦间,明明周身总有清风吹过,胸口却一阵阵的发热,他知道,那是他恢复的灵力在蠢蠢欲动——
索性他也不慢慢赶路了,干脆脚下一点,整个人腾入九霄,在灵力的加持下,十二月很快便赶到了高前之山。
帝台之浆并不难寻,自高前之山的山顶有一汪清泉,蜿蜒一道小溪流进山脚,远远看去,像是镶嵌在山体上的一条银带,十二月拿出一截竹子,刚要俯下身便察觉一阵飓风袭来,他猛地起身,纵身一跃躲开了冲过来的袭击。
而他原本站着的地面上,此时钉满了黑红相间的针,针尖上还泛着诡异的光芒。
那是一个长相如同刺猬一般的灵兽,通体火红,此时正龇着牙一脸凶相的盯着十二月。
“这是什么东西,浮霄没说过有东西会在这里看守啊!”
此时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一段画面,看不真切,但他却知道眼前之物是什么东西了!
“你可听得懂我说话!綟”十二月落在不远处,问向那东西。
綟龇牙如同一只凶兽,身上的尖针全都炸了起来,眼看就要发动二次攻击,十二月的脚后撤了半步,在尖针射过来的一瞬间身影在原地消失无踪。
“这帝台之浆看来并不好取啊!”十二月调侃道,身形稳稳落在半山腰,却没想到綟的速度也如此之快,竟一瞬间就闪到了他的脚下,十二月微有惊色,明明能够闪的开却眼珠一转,没有躲开将胳膊挡在身前硬生生受了这一击。
尖针没入皮肉的那一刻,十二月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过他并未动怒反而感到一丝庆幸,随后那綟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身形一抖,竟原地变成了一个红衣男子。
“看来这昆仑山神也不过徒有其名。”他轻蔑的说道。
十二月看了看自己那如同刺猬一般的胳膊,并为动手除去尖刺,而是问道:“你怎知我的身份?”
綟不屑地扫了他一眼,随后说道:“如今这大荒之中谁不知山神大人已经归来,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
说完他双手环绕在胸前,大有不让开的意思,十二月看了看手中的竹筒,声音轻飘飘的问道:“也就是说,你并不打算让开了,这帝台之浆也不想让我取了。”
“山神大人若有本事,自能取走,岂是我这种小兽能拦得住的。”
“也是”,十二月轻描淡写的说道。
随后他一手将竹筒扔进溪流中,另一手立在胸前,唇角微动,轰隆隆的声音便从地下传来,綟瞬间变了脸色,可还未等他躲开,数丈高的藤蔓便从四面八方袭来,将他牢牢地困在了里面。
“这是……”他大惊道。
“你既知晓我的身份,又岂能不知我的能力。”他的手指微微收紧,藤蔓便将綟紧紧地缠绕起来。
“啊——”痛苦的嚎叫声响彻云霄,十二月松了松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如何,我这个山神,对付你这只小兽,可还服气。”
綟涨红着脸,但是嘴却硬得很,“你以大欺小。”
说着说着,他的眼眶竟然红了。
这倒是让十二月不知所措了,他将竹筒收回来,又撤了藤蔓,语气带着一些哄的意味,说道:“你,该不会是哭了吧。”
綟嘟着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看着十二月手上的尖刺,说道:“你明明就能躲开,为什么要装做躲不开。”
十二月将那只手背在身后,勾起嘴角意味不明的说道:“我自有我的道理,但却不是因为你。”
说完他走过去,像个长辈一样轻轻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你是个灵性很足的灵兽,好好守着这里,好好修炼。”
綟有些委屈的说,“金封如今将我们的灵力来源都封印了,即便我再努力修炼也无济于事。”说完他的眼中闪出光芒,“但是山神大人,只要你回去,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修炼了。”
十二月不解道:“你此话何意?”
“我……”他眼珠一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我不能说。”于是他抓住十二月的手,说道:“大人,你只需要尽早回到昆仑山,你迟早会知道一切的。”
说完他化了形,又变回了那副刺猬一般的模样,钻入丛林中不见了——
十二月虽一头雾水,但多少心里也出现了一点疑影,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