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只是因为她含冤而死，也因为她是我们的同僚，她没有做错什么。”

“好”，浮霄沉了口气，“既然你想帮她，那我就帮你。”

“如何帮？”十二月不明就里。

浮霄与他调换了个位置，伸手猝不及防的点上了女英的眉间，十二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浮霄的身子已经软软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浮霄！浮霄！”十二月有些急切的喊道，但浮霄的神识早已不在，十二月有些懊恼，“我是想帮她，但没想让你用这种方法！”

少顷，浮霄慢慢睁开了眼睛，碧落色的眼瞳迷茫的看着他，好半天才出现了一丝光亮。

“你……怎么样？”十二月小心翼翼的问。

浮霄什么都没说，只是苍白的嘴唇上多了一丝红色——

他满不在意的擦擦嘴角，清了清嗓子说道：“看不到，她的识海不仅被修改了，还被加了禁制，有人不想我们知道真相！”

十二月眉头拧成了麻花，在心中搜罗着一切可能与此事相关的人选，但终究无果。

“会是谁？”他嘀咕道。

“能有这种本事的，找遍大荒也没几个，但个个都是我们惹不了的。”

浮霄站起身，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说道：“这事到此为止，不能再查了。”

“可 ……”十二月还是不想放弃，浮霄打断他的话，说道：“我不能把你填进去，还有岚沧和哑谛，已经填了一个人的命，不能再多了。”

十二月抿紧嘴唇，万般不情愿之下，还是放出火焰一把火烧了女英的尸身——

炙烤着尸体的烟气缓缓上升，慢慢融入云层，仿佛女英的灵魂也随着烟气登入了九重天之上——

“登九重，原来是这样。”十二月喃喃道：“但愿你真能去往九重，平安喜乐吧！”

浮霄看出他的伤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我们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他叹了口气，劝慰的话终究是没能再说下去。

十二月安静了很久，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她之前亡于湘水，如今却又葬于火中。”

浮霄一愣，问道：“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没什么”，十二月摇头，“只是觉得世事无常。”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落寞得很，风吹动着烟气飘向二人，灰尘迷了十二月的眼，他眨了眨眼，突然睁开。

“如果识海被人篡改，如果女英不是被竹子杀死，是不是说明，蛇人不是她放出来的。”

浮霄犹豫了一下后，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那娥皇知不知道这件事！”

浮霄也皱起了眉头，他托着腮，脚下慢慢踱步，“若是她不知……就没必要这么盯着我们了。”

“……”十二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浮霄知道他想说什么，索性解释道：“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在意感情这种东西的。”

“可……那是她亲妹妹啊！”

“那又如何，弑父杀子的事情，大荒中还少见吗？”

“那我们还要回去吗？”

“回”，浮霄不假思索的说道：“当然回。”

“可惜，什么都没引出来！”

“不一定，现在我们不是也知道幕后之人的线索了吗？”浮霄扯出一个笑容，双手捧上十二月的脸颊，“别太沮丧，万事有我。”

十二月的脸因着他的动作看起来委屈的很，浮霄不由得笑出声来，十二月愠怒道：“也就只有你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

浮霄松开手，在他唇上轻轻点了一下，说道：“苦中作乐。”

十二月调整了一下情绪，看着身后那已经被烧成黑灰的残骸，轻轻拂了拂衣袖，那残骸便随风一并消散了——

他拉着浮霄的手走回拘妖府，娥皇已不在院中，十二月拦住一个衙差，问道：“娥皇呢？”

“大人说去办点事情，过几天回来，还说若二位回来，这几天请帮她看管拘妖府。”

十二月将衙差打发走，转头与浮霄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有说话，默默走回了浮霄的房间。

屋门刚关，十二月便迫不及待的问道：“这是什么情况，让我们帮她看着拘妖府，她去办事，能是什么事？”

浮霄耸耸肩，“不知道，不过这印证了一件事。”

“什么？”

“蛇……出洞了。”

“可……为什么偏是这个时候。”

“过两日便是百年一遇的冥月，她选择现在离开绝不只是因为我们发现了什么，我想，冥月夜一定会出点什么事情。”

“冥月夜！”十二月从未听过这个。

“对，妖魔鬼怪兴风作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