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浮霄在十二月怀中悠悠转醒,一睁眼便是十二月盯着他的脸——
“你什么时候醒的?”他问道。
“比你早一点”,十二月笑着回应。
“今日,便是引蛇出洞的时候了。”
“那我们……”
浮霄换了个姿势继续窝在他的怀里,懒洋洋地说道:“静观其变。”
一个时辰后,房门被人轻轻敲响,浮霄瞬间睁开了眼睛,十二月轻拍道:“我去看看。”
他走下床打开门,门口的人看到他显然一愣,随后抽动了一下面部肌肉,说道:“娥皇大人邀二位大人过去。”
“她在哪儿?”十二月问道。
“前院。”
十二月转头看向浮霄,浮霄点了点头。
他回复衙差道:“好,我们整理一下就过去。”
十二月与浮霄很快便来到前院,一眼便看到了停放在院中的棺椁,周围还架着不少的木柴。娥皇就站在棺椁旁,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这是……”浮霄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
娥皇看过来,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看来你们两个是和好了。”
十二月点点头,“还要多亏了你的开解。”
“小事”,她重新将目光投进棺椁中,十二月拉着浮霄走近了些,棺椁中女英的样貌没有丝毫的变化,看上去只是睡着了一样。
“这便是你说的那个?”十二月问道。
娥皇顿了一秒才点点头,动作轻的像呼吸一样。
她打了个响指,指尖便燃起了火焰,可那只手却迟迟没有落下去,跳跃的火苗就那样半死不活的在指尖燃烧着。
她的眼睛始终死死的盯着棺椁内,像是在用这最后的时间将对方的脸印在脑海里,以便在日后的千万年还能想起——
“节哀。”浮霄突然说道。
娥皇眨了眨眼,氤氲的水汽沾湿了她的睫毛,她微微侧头,不再去看棺椁中的场景,手一抖,火焰便落在了那堆木柴上。
腾地一下,火苗蹿起数丈高,仿佛烧的不是木柴而是什么棉絮。
而此时,一声鸟鸣穿透云霄,巨大的羽翼从天而降,青色的羽毛散落一地,扰乱了几人的视线——
风止事息,院中只余烧了一半的木柴,上面还挂着点点星火……
娥皇目光呆滞的站在那里,十二月率先反应过来,大喝道:“什么妖物!”
说完便追了上去。
浮霄紧随其后,而娥皇似乎还没有从这场变故中回过神来,只是看着原本停放棺椁的位置,现在地面上只留下了一个长方形、焦黑的印记。
十二月追得不快不慢,等离拘妖府有一段距离后他猛地追上那只青鸟,一把将他从高空扯了下来——
青鸟落地后化为人形,十二月看清他的脸后错愕道:“怎么是你?”
青鸟睨了他一眼,不屑道:“你以为还有谁会来帮你们。”他轻嗤一声,不情不愿道:“若不是西王母的吩咐,谁会来帮你抢尸体。”
“不管怎样,总之,多谢!”十二月彬彬有礼的做了个揖,这举动不但没引来青鸟的好感,反而让他愈加嘲讽道:“可别,山神大人的礼我可受不起。”
说罢他将女英的尸体放在地面上,看也不看的转过身,“事情办完了,我也该走了。”
话音未落,数片青色的羽毛散落,青鸟化形直冲云霄,转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待他走后,浮霄才姗姗来迟,看着女英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问道:“青鸟呢?”
十二月朝着天上努了努嘴,“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对我哪儿来的那么大恶意。”他一边摇着头一边走过去探查女英的尸身。
浮霄来到他的身边蹲下,在女英腹部的伤口处按了按。
“不对劲”,他说道。
“怎么?”十二月急忙看向他。
“你看这伤口,你说女英是被竹子杀死的……”
十二月点点头,同时看向女婴腹部的致命伤,只这一眼他便明白了,那伤口呈现出扭曲的椭圆形,像是什么扁扁的利器刺穿的。
“可……”十二月犯了难,蹙起了眉头。
“识海!”浮霄醒悟过来,“她的识海被人篡改过!”
十二月脑中敲响了警钟,“什么人……竟有如此强的能力,修改识海……”
浮霄什么也没说,只是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须臾,他垂下头,看着女英的尸体,轻声说道:“烧了她吧!”
十二月大惊,“这……就算了,她不知道是被什么人害死的,我们还没有找到真相,怎么能……”
“你真想帮她?”浮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