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了虚无之中，在他脚边不远处躺着一样东西，闪着银光。

他走过去将其拾起，是一枚簪子，被雕刻成了一把剑的样子，剑柄处刻着三个字——十二月。

正是他名字的由来。

他将剑簪拿在手心，眼睛微阖，再睁开时，那枚剑簪已经变成了一柄长剑，手起剑落，虚无便被破开，他手持长剑，剑指南星。

“怎……怎么可能”，南星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想知道一件事，你恨那些没有帮你的人，可七夫人，是唯一帮了你的，就算她退缩了，毕竟也曾向你伸出援手，你大可以放她一马的。”

南星冷笑，“让我看到希望后又将希望掐灭，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让我见到光，所以，她比其他人更可恨。”

“好，既然说不通，那你便告诉我——”他拧紧了眉头。

“帮你的人，是谁！”

南星还想逃，但是她的速度没有十二月的剑快，刚蹿到门口便被一阵厉风吹了回来，正扎在十二月的剑上。

“咳咳——”

十二月震惊之余看向门口，他并没想要南星的性命，只是打算将她抓起来交给婉妗发落，可……门口什么都没有。

南星看向门外，似乎那里有什么十二月看不见的东西，她瞪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最后她笑出了声，那声音放肆又刺耳。

“我被骗了，你骗了我，你骗我，利用我。”她一边怒喊着，身上随之散发无数黑气，黑气聚拢又分散开，慢慢浮现出一张张人脸，十二月认得他们，正是这座大宅中被大火吞噬的人。

原来，他们都在这里。

黑气在屋中盘旋了几圈后冲出门口，消散在院中，化为星光点点——

“你一直在囚禁着他们。”

“他们那样的人，就应该不得好死，永不超生。”

“你执念太重，已经无法再进入轮回。”

“那又怎样，我所受的苦，我自己的仇，我报完了，不需要轮回，更不稀罕转世，这大荒，只不过是神的游戏，我们——一点都不稀罕！”她痛喊着，身体渐渐溃散，最后消失于无。

十二月怔怔的望着手中长剑，金光、游戏、大荒。

他潜意识觉得刚刚看到的一切必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可为什么他会看到这些，他——和陆吾、江疑之间，有什么关系。而那道金光，又是什么！

他本想问南星，可现在，已经无从寻找答案了……

随着大宅的慢慢消失，被幻境吞噬的人也重新回到了世间，只是有些人因为被吞噬的时间太久，早已消亡于幻境中。他看着周遭昏迷的人，拾起了地面上的古镜，就在他手接触镜子的一瞬间，咔嚓一声，镜子上出现了一道裂纹，随后裂纹渐渐增多，镜子在他眼前碎裂成了齑粉。

“解决了？”浮霄不知道从哪儿走了出来，一脸清闲，看的十二月火大。

“你不是说会帮我吗？你就是这样帮的，躲在一旁看戏！你不是说在你的地界你能发挥最强的能力吗？就是这样？”

浮霄耸耸肩，“我是想进去，可是我说过，我没有什么心愿，吸引不了镜子出现，这和我的灵力强弱没有关系。我找不到入口，怎么进去啊，不过现在看来，你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十二月冷冷地说，他走向初九，探查了一下脉息，又看了看其他几人，背对着浮霄说道：“劳烦浮霄大人帮我把他们送到您的拘妖府上，待他们醒来，我便带他们回去。”

浮霄大人？

浮霄僵硬的扯扯嘴角，这么生疏的称呼许久不曾出现了，他知道十二月这是生气了，可是他也没料到十二月会因为这事生气，毕竟十二月又不会真的死掉，当然，这事十二月自己不知道。

“好”，他应下，随后语带关切的问道：“你没什么事吧，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不必了”，十二月背起墨烟，“只是我现在灵力被封了太久，有些运转不畅，所以……”

“不用你出手，我来吧！”浮霄走过去想将墨烟接过来，但十二月躲开了。

浮霄的手尴尬的停在空中，随后掐了个诀，转瞬之间，几人便回到了拘妖府。

“我安排房间。”

“多谢”。十二月的语气十分官方，浮霄听着心里不得劲，但确实又说不了什么，代入十二月的视角，好像是被诓了，还被坑得不轻。

安排好房间后十二月便钻进了房间，浮霄来到门口，抬起手想要敲门和他道歉，但却始终敲不下去，最后也只是垂下手回了房间。

而十二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上把弄着那枚剑簪，“江疑？”

“江疑！”

“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