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我真的是他叔叔。”
“不可能,我不相信。”
“诶~那警察,我能走了吗?”
“不行,你不可以走,你个骗子小偷。”
“阮先生,这位徐先生真不是骗子。”
“可他为什么叫我去偷东西?”
“警察,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而他就是个买屁股的鸭子,就想要钱,我只是去喝杯咖啡,就让他缠住了。”
“你才鸭屁股呢!我是天地间唯一的蝴蝶精!才没有缠着你,是你先骗我的。”
“警察,你看,就一神经病,我懒得跟你耗……放手!”
“不行,你要偷跑。”
“你他妈……嗷嗷嗷!!!我@????%……&*”
闵序刚拐进调解室,就被挡在门口进不去,调解室内吵吵闹闹一片混乱。
阮辰羽以一己之力反堵在门口,拽住徐则行不让他走,徐则行胳膊被抓着,疼得身体反扭,嘴里不停骂着,两人身边各有两名警察奋力将两人拉开。
终于两人分开,徐则行后退几步,揉着抓疼的手臂大喘气,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难缠!
当徐则行坐在咖啡厅从想入非非等到不耐烦时,阮辰羽终于出现,随之而来的还有几个警察。
徐则行看着阮辰羽身后的警察,老神在地起身,路过阮辰羽身边,甚至还有闲心用眼神调戏他。
阮辰羽一把瞪回这个讨人厌的眼神。
来到警局,老油条徐则行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反倒是阮辰羽被泼了一盆又一盆脏水。
直到警察叫闵序过来,徐则行这才慌里慌张要走,却被阮辰羽一把拦在门口。
看着拦在身前的小美人,在畏惧闵序到来的同时,徐则行色心不减,企图撞出去顺便再揩把油,然后就被阮辰羽一把抓住,没等他感受美人的主动,一股钻心的疼痛蔓延开来。
乡野村夫,莽夫!
徐则行看着抓疼的手臂,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抬头张口要骂:“你个贱……”
闵序站在阮辰羽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阮辰羽也被拉得后退几步,后背撞上一堵软墙,回过头一看,那腰杆瞬间直愣愣硬起来:“你来啦!”
他拉起闵序的胳膊往前一步,指着此刻已经安静缩在一边的徐则行,理直气壮问:“老板,你说,他是你的叔叔吗?”
闵序从没见过阮辰羽这么生气,这么情绪高昂的一面。
大部分时间他都是懵懵的,淡淡的,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偶尔小小反抗一下,然后乖乖按你说的话照做,让人忍不住总想欺负一下。
但这轮不到别人。
闵序伸手安抚地拍了拍搂着他胳膊的手,在阮辰羽期待的目光中,摇头否认:”不是。”
阮辰羽的腰杆更硬了,整个人蓬勃地像展翅欲飞的蝴蝶。
他就说!这人一看就是个骗子,他现在聪明着呢,哪能那么容易被骗?
看着这样的阮辰羽,闵序的心瞬间不可避免地软得一塌糊涂,转头冰冷地看着徐则行:“你把他怎么了?”
阮辰羽在一旁告状:“他要我当小偷,偷你的东西。”
徐则行举着手臂,那节肥而白的手腕被握出一道红痕,活像肥肉腊肠中掺着小块瘦红精肉,当时他以为他的肉要被捏爆了。
“阿序,我知道你不想承认,但我们始终都是一家人。”徐则行略带心虚说道。
原本教唆阮辰羽偷计划书,他有十成的把握。
一个从不知名山坳里出来的漂亮废物,三百万,那是一辈子见不到摸不着的数额。
所以他压根没预料到会和闵序碰见,这个情形本该出现在项目失败后,他在闵家父子面前扬眉吐气的。
“一家人?”闵序反问着,拿出手帕,将阮辰羽抓徐则行的手拿起来,仔细擦干净。
见阮辰羽一脸怪异地看着他,闵序轻声解释:“手刚摸油了,不干净,擦擦。”
阮辰羽内心轻叹,知道这是他这位老板精致的老毛病犯了,任由闵序一根一根擦过去。
五指都抹过一遍,闵序将阮辰羽的手按照原样放回胳膊上,让他继续挽着。
然后将手帕往调解室的垃圾桶一丢,朝徐则行问道:“不在一个户口的私生子能算一家人吗?”
“你怎么!”徐则行气急,看着挽手而立的两人,余光扫过在场的几位民警。
几位民警,眼观鼻鼻观心,一脸严肃,仿佛并不关心这个八卦的模样。
徐则行死死盯着闵序,闵序身后映着外头大厅明亮的灯光,他整个人站在光影中,永远是那么骄傲,挺拔,垂眼看人。
跟他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条狗。
他永远比不上闵邵成,徐迎宪也永远比不上闵序。
就因为他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永远活该被人压一头的私生子。
虽然徐修为了顾忌自己的脸面,在外面声称他是养子。
但一个圈层,大家都心知肚明,外头也多有风言风语,然而除风月八卦外,没其他人在意。
他永远被闵家父子的光芒压得死死的。
徐则行眼神阴恻恻:“你这么说,就不怕你爷爷听见了生气吗?”
言外之意指向徐修手中的那些股票。
闵序不在乎,他看狗一眼看着徐则行,厌恶道:“你和那老头倒是一脉相承,总喜欢做些偷鸡摸狗的事。”
此话一语三关。
徐则行难得聪明一会,此话既是在嘲讽他私生子的身份,又骂他不行。
”你妈的……”
他此生最恨别人说他不行,当即暴走,冲上去想打人。
“诶诶诶~干嘛呢?”
“冷静点。”
几个民警连忙上前拉住人,但近两百斤着火的炮弹,加上圆滚滚滑手的躯体,几人”唰“地一时脱手没拉住,眼睁睁看着徐则行像一头发疯的蛮牛朝闵序撞过去。
闵序拉着挽着他胳膊的阮辰羽准备侧身躲开,然而胳膊却一松,一个人影挡在他面前,一把将徐则行推开。
众人只见徐则行像个巨大的皮球砸在地面,猛地向后弹飞,毫不夸张地带倒两张椅子,撞向身后的墙面。
“哎呦~”
!!!
阮辰羽的眼瞳有一瞬间扩散成不正常的直径,好在混乱中无人看见。
他张开双手挡在闵序面前,小脸绷紧,怒道:“你还想打人?”
几个民警连忙掉头,一半去扶徐则行,一半拦住阮辰羽:“住手。”
阮辰羽委屈道:“是他先要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