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子严肃点头：很好，这就是案发之前的事情经过了。

报告长官，一切看上去完全没有问题！

曜子往嘴巴里塞了一个果冻，嚼嚼嚼。

白纸记录下了曜子的回忆，笔尖略过一个个时间节点，最后停顿在“五三”身上。

不，其实还是有问题的。

最初拔除五三的时候她还没有觉醒咒力，物理攻击完全无效，反而被它阴了一手。就在曜子陷入僵局的时候，她的术式横空出现，并且让她无师自通地懂了该如何调动这股力量。

她之前问过很多咒术师，他们的术式都是一点点摸索出来的，有传承的则会记载相关的使用方法，方便后人参考学习，和曜子这种野路子完全不同。

曜子哂笑，调出金色面板，抬手戳了戳，语调慵懒而又笃定。

“喂，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术式面板纹丝不动，一丝反馈也无，但不知为何，曜子就是从它脸上看出了一点心虚。

“嗯……虽然一开始很错愕，但是这趟异世之旅总的来说还是蛮有趣的，说起来我其实还得谢谢你。”

曜子沉吟道，“不过，你有办法把我弄回去吗？我家里还有人等我呢，她要是找不到我，肯定会哭的，我们从来没有分别过。”

术式面板鸟都不鸟她，颇有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势。

曜子气笑了，把手握成拳头，用力砸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被她砸到的地方漾起层层波纹一般的涟漪，四道金纹依旧隐隐闪烁着，除此以外，再无其它。

曜子眼中滑过一丝无趣，她撇了撇嘴，收回术式面板。

有点失控了。

本想试探一下这个面板能不能承受住她的攻击，结果曜把自己说气了，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发泄的怒意。

愤怒无济于事，只会让她的理智偏离轨道。

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思绪百转千回，终究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以素……

-

五条悟伸手，在发呆的夏油杰眼前挥了挥，大声呼唤道：“杰？杰！”

夏油杰后知后觉地回神，嘴角牵起习惯性的笑意，若无其事道：“怎么了吗，悟？”看得五条悟眼中的狐疑越发浓厚。

硝子头也不抬地说：“你们说了什么？你回来以后就一直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夏油杰：“……”

事关曜子安危，偏偏又和她本人的隐私有关，他一时也有些拿不准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们。

五条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催促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快点告诉我们！”

“曜子不是说过人多力量大吗？你自己憋在心里也不见得能想出什么办法，不如告诉我们。”

硝子和夏油杰讶异地看向五条悟，有些惊讶他偶尔也会说出人话。

沉思片刻，夏油杰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挑了一些不会暴露太多的消息告诉两人。

“……我偶然得知，老师的术式是经过后天改造的产物，一举一动可能一直在背后之人的监视里，对方似乎不想让老师发现这件事。”

五条悟挑眉，抬手掏了掏耳朵，不屑道：“就这？”

夏油杰：“……”

这家伙。

硝子终于舍得从她的医疗术上抬起头了，皱眉道：“一直在监视？不会吧，依照曜子的观察力，背后之人不可能不被发现才对？”

“这件事禅院家的人知道吗？”硝子问，“不会只有你们两个知道吧？”

夏油杰摇头，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目前来看，是的。我和老师也是刚刚知晓。”

“躲躲藏藏，老鼠而已。”五条悟淡声道，“只要它敢露面，无需曜子出手，老子一个人就能把它拍死。”

夏油杰认为这根本不是能被如此轻松解决的问题。

他蹙眉，不赞同地看着五条悟：“连老师都没有发现，对方的实力不见得在我们之下……”

“虽然老师跟我说过它可能并无恶意，但她的身份……”

曜子不止是禅院家的家主，还是高专的校长，更是即将引领咒术界进行变革的领袖。

如果她出事，很多事情就会变得难办起来。

……谁敢赌这个万一？

夏油杰焦虑地咬住拇指指甲盖，不受控制地开始盘点所有可疑的目标，连硝子什么时候走到他面前都没有发现。

直到硝子轻轻用食指抵住他的额头。

“冷静一点，夏油，相信曜子，也相信我们。”

五条悟冷静点头，神色里再看不见轻佻随意的散漫：“既然老师是这么判断的，那就相信她吧。”

“别太担心，如果说我们是天才。”他说，“那么曜子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只要我们在一起，没有什么难题是无法解决的。”

夏油杰缓缓眨眼，看着两位同期不知何时变得坚毅而强大的身影，忽然笑了起来。

“真是的，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还需要你们来安慰我啊。”亏他还总是自诩三人之中最成熟稳重的人。

他点头，眼神锐利而坚定：“老师不想惊动别人，在确认我们能帮上忙之前，还是尽可能静观其变吧。”

两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