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子和夏油杰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思考片刻，最终，夏油杰发问道：“你和其他咒灵有什么不同吗？目前来看，校长的术式只能对你起作用，或许，你知道原因吗？”
青叶沉默了。
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它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们居然拿那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傻叉咒灵和我相提并论？”
“它们既没有脑子又不懂情感，拿什么和我比？！”
“我，顶尖，它们，垃圾，懂？”越说越气，说到最后，青叶甚至重重地“哼”了一声。
哟呵，还是个傲娇。
曜子有求于人的时候还是很会说话的，当即顺毛道：“那当然不是，那群傻叉怎么能和我们聪明可爱的青叶酱比呢？它们连提鞋都不配！”
青叶满意了，勉为其难地甩了甩小火苗，莫名把眼前可怕的恐龙女看顺眼了。
“知道就好，你们某些时候也跟它们一样笨，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看不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术式主要针对的是能自主思考的生物吧？它们连话都不会说，更别提思考了。”
它矜持地说：“我不仅能看出你术式的使用范围，而且还能看出它被后天改造过，金色的咒力就是改造的结果，你背后的人似乎特意隐藏了自己，不想被你发现。”
“哼哼，不过这一切都逃不过我的法眼……等等，喂，不许恼羞成怒捂我的嘴！我……”
校长室内重归寂静，自己术式的一部分真相，居然是从一个咒灵口中确认的。曜子面色不变，平静的眼眸叫人看不出她此刻到底是何种心情。
夏油杰惊讶之余难免担忧起来，欲言又止道：“校长……”
曜子笑着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关系，抬手戳了戳重新变成深蓝色的青叶：“青叶酱，摩西摩西？你还在吗？”
青叶遗孤的火焰似乎抖了一下，但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安静地漂浮在半空中，和正常的咒灵没有什么区别。
曜子低头，感受了一番它体内的咒力，眨眼道：“催眠失效了。”
这次催眠只持续了四分钟，创下了曜子催眠生涯最短的时间记录，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比起青叶带来的“咒灵或许也能拥有智慧”，夏油杰此刻更在意它沉寂之前说的话。
什么叫曜子的术式是被人改造的结果？
什么叫“捂我的嘴”？青叶最后想说的话被制止了吗？是谁做的，难道一直在观察他们吗？又和改造曜子术式的人会是什么关系？
他们解决了一个疑惑，可接踵而至的却不是明晰，而是更加浓厚的疑云。
这种仿佛一直被人监视着的窒息感，让夏油杰发自心底地感到不适。
曜子这个当事人倒是出乎意料地冷静，她笑眯眯地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柔声安抚道：“冷静一点，杰。”
夏油杰怔怔抬眼，与那双干净如清潭的绿眸对视。
“如果它真的有本事做到这一步，不也变相证明了，它对我们其实没有恶意吗？”
曜子慢条斯理地将事情掰开揉碎给他看，“它主动暴露了自己，似乎是为了防止青叶吐露出更多和它有关的情报？它不想让我们，更进一步，它不想让我发现它的存在。”
“这样小心翼翼的做派，倒是让我觉得有些可爱呢。”曜子似笑非笑地说。
对于大事，曜子向来是靠谱的。
听她一顿分析，夏油杰焦躁不安的心绪也不知不觉被抚平了，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曜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啊，老师。”
曜子无辜地笑了笑：“我可没有开玩笑呐。”
她是真的觉得背后的人很可爱呢。
强硬捂嘴青叶，与其说是有恃无恐，更像是心虚，怕被她注意，不想让她发现。
她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自己穿越到咒回并不是什么突发偶然事件了。
“好咯，既然青叶已经变傻了，今天的实验就到此结束啦，嗨嗨！”
曜子拍了拍手，站起身推开紧闭的大门，和趴在门后的五条悟措不及防地对视。
她慢悠悠打了个响指，解除设下的帐，对着五条悟笑道：“好巧啊，悟，你是来吃零食的吗？”
站在五条悟身后的硝子不忍直视地别过头：“……”
她就说她不来，看吧，偷鸡不成蚀把米。
五条悟当即机灵地顺着杆子往上爬，大大方方走进了曜子的办公室了，毫不客气抱了一怀的零食，点头道：“哈哈，没错没错，老子就是来吃零食的！”
他踢了一脚还在沉思的夏油杰，努嘴：“杰，走了，陪老子去打游戏！”
五条悟的表情看上去可不是要邀请他一起打游戏，更像是要对他展开三堂会审，逼问出曜子刚刚都和他干了什么。
看着五条悟没心没肺傻笑的样子，夏油杰忽然生发出了一股淡淡的羡慕。
什么都不知道，真好啊。
他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点头道:“走吧。”
硝子对着曜子点了点头：“那我也先回去了。”
曜子挥手，毫无留恋地说：“撒由那拉。”便利落地关上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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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办公桌，曜子先是哼着小歌给自己找了一堆零食堆到桌上，这才不慌不忙地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白纸，用中文端端正正地写下“你是谁”三个大字。
她转了转手里的圆珠笔，歪头回忆起来。
首先是她最初来到这里之前的记忆……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星期五，林曜在十点钟打着哈欠起床后，便去了公司，和委托人商量新的外包服务。
中午十二点半，安以素和外卖同时到达，她们一起在总裁办公室简单吃过午饭，然后安以素就回去了，林曜在公司又睡了一觉，接着继续处理下午的工作。
下午五点半，林曜卡点准时下班，婉拒了员工的晚餐邀请，回到别墅给安以素做晚饭。饭后，她拉着运动量严重不足的安以素出门遛猫，顺路去逛了一圈小吃街。
回到家里，两人一起打了一会儿游戏，时间不知不觉走到凌晨1点，安以素打着哈欠说困了，林曜关了游戏机，陪她一起上床睡觉。
但是林曜并不困，她在进入被窝之后又戴着耳机刷了一会儿没营养的短视频，刷到一个萌宠喵喵喵的视频，林曜的猫瘾突然犯了，下床抓住熟睡的小猫一顿蹂躏，至此，此恶霸终于心满意足地滚回了床上，抱着安以素睡着了。
再一睁眼，迎接她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的安以素安静的睡颜，而是一个长着五只手，三只半眼睛的奇怪物种，她亲切地叫它五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