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他幽幽道:“等材料再多一些,等他们自己把路走得更歪一些,等社会舆论开始质疑的时候……”
他转过身,对着与謝名笑道:“那时候,就不是我们打压改革了,而是为了咒术界的存续,不得不采取的措施。”
与謝名被他看得心中一凛,低头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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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白羽宅邸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白羽歌岚换了鞋,把大衣外套递给一旁的佣人,随口道:“厨房里还有东西吗?”
她今天晚饭吃得不算多,忙了这么久下来有点饿了。
佣人对她一笑,点头道:“太太睡前吩咐我们煨了粥,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要好了,我现在去盛。”
铃木结衣前不久才打过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白羽歌岚点头听着她的唠叨,老老实实交代了大概的时间,于是铃木结衣就毫无留恋地挂断了电话。
超过九点还没回家,出于担心,铃木结衣一般都会亲自打电话询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是以白羽歌岚没有多想。
妈妈应该是注意到了她晚上没怎么动筷了吧……
白羽歌岚心中一暖,开心应道:“麻烦了。”
佣人转身去了厨房,白羽歌岚坐到沙发上,拿出电脑处理起剩下的公务来。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这么认真呀?欧尼酱叫你好几声都不理。”
来人正是下来喝水,恰好听到门口动静的白羽耀一郎。
他凑到白羽歌岚身边,不由分说地合上电脑,打断道:“诶诶——好伤心喔,明明光彩照人的欧尼酱就在眼前,最最亲爱的妹妹竟然压根不在意吗?”
白羽歌岚无奈地抬头看着他:“哥哥……”
见她终于抬头,白羽耀一郎满意地打了个响指,伸手揉乱白羽歌岚的头发,随口哄道:“哟西哟西,乖孩子乖孩子。”
“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他在白羽歌岚身边挤着坐下,嬉笑道:“歌岚真是大忙人,现在每天都抓不到你。”
“这还是哥哥今天第一次看到你诶。”
白羽歌岚用力拍开他在自己头发上作乱的手:“如果你在六点之前起床的话,应该能成为第一个见到我的人。”
白羽耀一郎夸张的一个后仰,捂住发红的手背发出一阵鬼哭狼嚎:“——好无情。”
“Karan酱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明明会可怜兮兮地抱住我的腿叫我欧尼酱的!”
他轻轻晃了晃白羽歌岚的肩膀,振振有词道,“你是谁?把会喊我欧尼酱的Karan酱还给我!”
白羽歌岚:“……”
送你去死要不要。
眼前没个正形的人莫名与前不久还见过的禅院曜子重合。
白羽歌岚眨眼,白羽耀一郎已经毫无形象地滚到地上抱着她的小腿撒泼了,活脱脱的一副泼夫样子,看得她太阳穴直跳。
——不不,曜子罪不至此。
佣人端着一碗发着热气的粥走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桥本末雪也不惊讶,十分淡定地跨过躺在地上挡路的白羽耀一郎,把碗放在白羽歌岚面前,慈爱道:“温度刚好,趁热吃吧,小姐。”
白羽歌岚对她一笑,乖巧道:“谢谢雪姨。”
桥本末雪温柔道:“不客气。”
被两人无视了个彻底的白羽耀一郎:“……”
他翻身坐起,不满地看向桥本末雪,嚷嚷道:“不公平啊雪姨——你怎么不问问我!”
桥本末雪甚至没分给他一个眼神,眼睛也不眨一下地冷酷道:“你最近是不是又出去喝酒了?”
白羽耀一郎心虚目移,胡言乱语道:“这个……呃,应酬的事怎么能叫喝酒呢?对,我是出去应酬的,才不是喝酒!”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也越发硬气起来,看上去似乎已经把自己说服了。
白羽歌岚翘了翘嘴角,不紧不慢地吃下一勺鸡丝粥。
果然,就听桥本末雪大怒道:“和神宫寺家应酬?那你怎么又把悠真少爷打了?”
白羽耀一郎小声道:“我明明清场了啊……怎么还是传出去了……?”
桥本末雪:“?”
白羽歌岚:“……噗。”
“都怪那个小子长得太欠揍了,我的拳头有自己的想法,那也不能怪我吧。”
装货一个,哼,就这种货色,还想娶他的妹妹?做梦!
他永远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任何肖想他妹妹的人都要接受他这个欧尼酱的制裁!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等到白羽歌岚吃完鸡丝粥的时候,桥本末雪和白羽耀一郎皆气喘吁吁地站在客厅两头对峙着。
自觉无法插入,白羽歌岚收起电脑对着两人点头道:“那我就先上去了。”
白羽耀一郎伸出尔康手。
“桥豆麻袋——”
“你说的上去,指的是上去继续工作,还是直接睡觉?”
白羽歌岚疑惑歪头:“有区别么?”
白羽耀一郎瞪了她一眼,痛心疾首道:“别处理你那破工作了,直接睡觉吧。”
趁着他的注意力被白羽歌岚转移,桥本末雪眼疾手快地揪住他的耳朵。
“被我抓到了吧,臭小子!”
“嗷嗷——雪姨,你耍赖,规则不是这么说的!痛痛痛,别揪了!”
“知道错了没?”
“是神宫寺悠真那个小子自愿给我打的,不信你去问他——错了错了,手下留情。”
桥本末雪冷笑一声:“哦,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白羽耀一郎色厉内荏地说:“你信不信我把你开除了!”
“我告诉你,我可是白羽家的大少爷,开除一个佣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嗷嗷嗷,我错了我错了!”
好像已经没人记得她了……
白羽歌岚无奈耸肩,踩着旋转楼梯上楼回房间了。
身后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想起桥本末雪整治不听话小孩的残酷手段,白羽歌岚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在心中为兄长点了一排蜡烛。
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