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丝的位置。空着。椅子被推得整整齐齐,餐具摆得一丝不苟,酒杯是空的。
“她呢?”他问。
没有人回答。
他看向瑟曦:“母亲,艾莉丝呢?”
瑟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她身体不适。”她放下酒杯,声音中没有一点心虚,“派人告了假。今晚不来了。”
乔佛里皱眉,“什么病?”
“风寒。”瑟曦拿起餐刀,慢慢地切下一小块鹿肉,“吹了风,头晕。休息一晚就好了。坐下,吃饭。”
乔佛里没有坐。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瑟曦问他。
“去看她。”
“坐下。”
乔佛里转过身,看向瑟曦,“她是我妻子。她病了。我去看她,有什么问题?”
瑟曦把切下的鹿肉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她是风寒。”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你这时候去,过了病气怎么办?你是王太子,不是医者。她需要休息,你也需要。”
“我不怕过病气。”
“我怕。”瑟曦的声音冷了一度,“坐下。”
乔佛里的下颌绷紧了。他站在那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烛光在他的绿色眼睛里跳动,像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萤火虫。
“坐下,乔佛里。”瑟曦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她没事,我已经派人去看过了。吃完饭,你如果还想去,我不拦你。”
“殿下,听您母亲的话,您可以待会去看王太子妃。”詹姆开口。
乔佛里没搭理他,他只是看着母亲。母子两人的目光在烛光中撞在一起——同一种绿色,不同的温度。
然后他沉默的走回来,拉开椅子,坐下了。椅子腿在石板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托曼偷偷看了哥哥一眼,又低下了头。弥塞拉把切好的鱼肉送进嘴里,嚼了很久。
席间安静了一小会儿。只有刀叉碰撞的声音,酒液倒进杯子的声音,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瑟曦开口了,“今天的鹿肉不错。”她切着盘中另一块肉,“可惜有些人吃不到。北境人的身子骨,到底是不如我们南境人结实。临冬城的风雪养出来的,都是些——表面结实、里头娇贵的东西。”
叉子又碰了一下盘底。是弥塞拉。
乔佛里的刀停了,“母亲,”他声音带着一点不满,“艾莉丝只是吹了风。临冬城比君临冷得多,她在这里住不惯春天的湿气,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