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瑟曦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我听说她今天早上在庭院里站了很久,送她那个父亲。那么大的风,也不知道加一件斗篷。是北境人不怕冷呢,还是——”她顿了一下,“——想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站在那里?”
“她送她父亲。”乔佛里的眼睛沉下去,“她的父亲,是您丈夫的国王之手,是北境守护,是临冬城公爵。她站在风里送他,这是孝道。难道您希望她是个连父亲都不送的冷血之人?”
瑟曦的笑容收了收。她看着乔佛里——她的儿子——从小到大从不会在她面前这样说话的儿子,正在反驳她。为那个北境来的女孩。
她眼睛里面闪过愤怒,正要开口。
“咳咳——”詹姆在旁边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母子二人即将的争执。
“舅舅,”乔佛里转向詹姆,“你也风寒了吗?”他的声音里没有关心,只有冷漠。
“刚刚喝酒太急,呛了一下。”詹姆对着乔佛里展开一个笑。
“是吗?”乔佛里问。
“你说得对,”瑟曦的理智回来了,她重新端起酒杯,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优雅,“是我想岔了。艾莉丝——”她顿了一下,“是个孝顺的孩子。孝顺父亲。她是个好孩子。”她把“好孩子”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乔佛里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重新拿起刀叉,继续切肉。
托曼把鹌鹑腿拨到了盘子外面。他没有捡。
弥塞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杯在她手里微微晃动,水面映着烛光,碎成一片一片的。
詹姆放下酒杯,“陛下,今天的鹿肉确实不错。是哪座林子打的?”
瑟曦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冷意——他明明知道她在说什么,却故意岔开话题。
“御林。”她说,声音平淡,“劳勃追了一整天的那头白鹿没打到,打了几头普通的。厨子用红酒和迷迭香腌了一下午才去掉腥味。”
“御林的鹿比凯岩城的瘦。”詹姆切了一块肉放进嘴里,“靠海太近,草不够肥。”
“你倒是惦记凯岩城。”瑟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刺,“怎么,御林铁卫的白袍穿着不舒服了?想回去当你的凯岩城少主?”
“我只是说鹿。”
“你从来不只是说鹿。”
詹姆看着她。他的嘴角还带着笑,但眼睛没有笑。
托曼和弥塞拉同时低下了头。
好一会之后,乔佛里放下刀叉,推开盘子,“我吃好了。我先告退,母亲。”他站起来,朝詹姆也点了一下头,“舅舅。”
“乔佛里,”瑟曦“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有趣的东西。你先去看看。”
“我不需要有趣的东西。我需要看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