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元帅吉言。”说完这句话后,金蝉子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对天蓬说道,“对了元帅,贫僧还有一个问题想请元帅解答。”
思及先前巨灵神对于金蝉子想要见天帝的嘲讽之语,天蓬心中大概已经明了金蝉子想要说什么:“大师是想要问我,天帝所在的凌霄宝殿怎么走吧?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大师应是奉了西天如来的法旨前来觐见天帝,只是却没想到初登天宫竟会迷了路。”
“元帅果然聪慧,”金蝉子对天蓬坦诚道,“不瞒你说,贫僧的方位感一向不佳,所以这世间诸事之中,贫僧最怕的,就是认路了。”
“大师不必担忧。”天蓬对金蝉子宽慰道,随后她看向杵在一边、一直未敢再发声的巨灵神,“巨灵神,现在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好好护送金蝉子大师前往凌霄宝殿,觐见天帝。若再有失,定不轻饶。”
“元帅放心,属下这次定会戴罪立功,好好护送大师前往凌霄宝殿。”说完这句话后,巨灵神对金蝉子赔笑道,“金蝉子大师,先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啊。”
金蝉子瞥了巨灵神一眼,随后依旧用他那温雅清朗的声音对巨灵神悠悠地道:“不好意思,不能见谅。”
巨灵神吃了个瘪,一下子有点茫然局促,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继续对金蝉子维持着赔笑的表情。
“对了,大师,”天蓬忽然启唇对金蝉子问道,“如来佛祖今次特地命你前来觐见天帝,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阿弥陀佛,”金蝉子先是念完了这句佛语,才对天蓬缓缓启唇道,“不瞒元帅,佛祖昨日算出天庭近期将有一劫,故而命我前来相助。”
听到“天庭将有一劫”,天蓬当即追问道:“佛祖可有说是什么劫?”
金蝉子摇摇头:“不过佛祖给了我一样法器,说是可助天庭渡过此劫。”话落之时,金蝉子的掌中幻化出了一件天蓬未曾见过的法器,那法器似是一个金环,只不过并未将两端衔接在一起,而是分别将金环的端首和端尾向内弯曲旋转,形成了独特的螺旋纹样。
天蓬好奇地盯着金蝉子掌中的这件未曾见过的法器:“这是什么?”
“金箍圈。”
闻言,天蓬恍然道:“我记得我曾在天书中见过关于金箍圈的记载,若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金箍圈乃是三界第一的降魔法器。”
“不错,这金箍圈乃是我佛专为降魔而制。”
“佛祖专程让你携这降魔法器而来,莫非……不久后将会有一个法力强大的妖魔来攻打天庭?”
“贫僧觉得元帅的此番揣测不无道理。”
“魔界的最强者是魔尊容月,七百年前他曾率十万魔兵攻打天庭,莫非如今他又想卷土重来,再次掀起三界浩劫?”
“贫僧倒是觉得这个即将搅动天庭风云的妖魔不像是魔尊容月。”
“为什么?”
“佛祖在将金箍圈交给贫僧的时候,还对贫僧说了一句话——为天庭生此劫者,现下就在天庭之中。而魔尊容月久居魔界,似乎与此并不相符。”
“不错,若是此妖魔现下就在天庭之中的话,的确不可能是魔尊容月。可是若是天庭之中有妖魔存在的话,为何我会感受不到一丝魔气呢?”
金蝉子沉思了稍许时间,对天蓬答道:“也许是因为他的魔气被封印了。”
“若是如此,可就难办了。”天蓬凝神想了片刻,对金蝉子道,“不耽搁大师了,大师快去将此事告知天帝,也好让天庭早日有所防范。”
“好。”
金蝉子随巨灵神离开后,天蓬凝视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天庭恐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天蓬没有再前往蟠桃园,而是折返回了元帅府,给天庭各府下达了加强守卫巡逻的命令,然后又命莫闲找来了近百年来自下界修成正果、羽化登仙的新仙名单,逐一盘查其中是否存在可能潜伏着的妖魔,然而在经过了三日不眠不休的盘查后,依旧收效甚微、无甚进展。
天蓬转而又萌发出了新的念头:莫非这潜藏于天庭之中的妖魔并非自下界修炼而来,而是直接附身于天界的仙者身上?
可是若真的是这样的话,这盘查起来就更是大海捞针了。因为若是妖魔附身于仙者身上的话,这也就意味着天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妖魔的宿主,就连天庭之主——天帝,都有可能是妖魔附身的傀儡。
思及此,天蓬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今天庭危机暗伏,而天帝,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并未将金蝉子所言的劫难昭示诸仙家。可是出于道义和天蓬自己的私心,天蓬决定亲自将这个消息告知常峨与孙悟空,也好让他们早日有所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