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你要如何为他定罪?”
金斯莱说道:“我会将莱拉的日记和我们的嫌疑人一同送往傲罗办公室。斯克林杰会处理一切。”
这个迷雾般的案子终于有了些曙光,我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可就在此时,艾琳家一楼一直用木板条紧封着的这个房间门后,竟突然传出一道男声,像浸了寒潭的丝绒,阴恻又带着玩味的赞许:
“精彩,普林斯小姐的推理,果然配得上斯莱特林的头脑。”
话音未落,木门的缝隙里涌出道道浓黑的烟雾,那烟不是寻常的雾霭,竟带着刺骨的寒意,触到皮肤便像有细针往肉里钻,眨眼间就裹住了整间屋子,我们视线里只剩模模糊糊的人影轮廓。
他是怎么潜伏进来的?他在那呆了多久?这些问题瞬间涌进我的脑子,可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没有答案。
幸好金斯莱反应极快,他抽出魔杖用了个“烟消雾散”,喝退了大部分诡异且不详的烟雾。
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炸在耳边——木门被一道狠戾的咒语轰得四分五裂,木屑混着黑烟飞散,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废墟后,脸上扣着锃亮的银色面具,面具刻着缠枝的蛇纹,一双眼睛像毒蛇一般盯着我们。
“想不到啊……莱拉……你还有记日记的习惯。真是一个傻姑娘。”他用对情人说话般的口吻自言自语道,恶心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住口!”艾琳几乎是吼出来的,魔杖直指那道身影,“你就是A先生吧?你有什么资格提她的名字!”
面具人轻轻一笑,抬起下巴,姿态傲慢而从容:“艾琳·普林斯。莱拉跟我提起过你——很多次。而你也的确如她所说的那般聪明,只可惜,太过聪明了。”他摇了摇头,继续用那种华而不实的腔调说道,“从你动身去阿兹卡班找福格尔的那一刻,我就注意到你了——在你见到他之前,我只好先让他永远地闭上了嘴。”
“果然是你。”我冷冷地说。雷古勒斯已经挡在我身前,肩背绷紧,魔杖微抬。我却清楚地意识到——这一次,又是我判断失误,把他拖进了险境。我清楚地明白眼前之人接下来的打算,肾上腺素像疯了一样被分泌出来,心跳加速——必须要阻止他。
“既然都猜透了,那就都留在这吧。”果然,面具后的声音冷了下来,魔杖尖凝着淡绿的光——杀戮咒就在舌尖。
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将雷古勒斯推到一边,
“魔迹显形!(Forma Potenia)”
顷刻间,黑色的魔力化作数道粗壮的锁链,像活物般缠上那道银色面具的身影,锁链越收越紧,将他的四肢、躯干死死缚在原地,魔杖也被绞得脱了手。我拼尽全力,手腕一拧,将魔力聚成一柄锋利的黑色匕首,带着破风的劲直刺面具——“咔嚓”一声,银色面具应声碎裂,碎片溅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该死的!”被破了面具的A先生怒喝出声,声音里的阴翳碎成狰狞,他竟硬生生挣开锁链躲开了金斯莱的昏迷咒——然后,我看到了面具下的脸——那是一张熟悉的面容。
“A……”
话还没说出口,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上我的胸口——竟然是无杖施法。
然后我便随着剧痛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