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冥不敢抬头,只是不断重复着:“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胡说。”
卓砚走到温骑身边,将手伸进温骑的衣襟内,温骑双手一挥将卓砚的手挥开,与此同时一把匕首掉落在地,声音清脆,朝堂中瞬间躁动起来。
卓砚捡起匕首,“温大司马上朝居然可以绕过宫门卫的检查,私自携带匕首,加之方才陈统领的反应......”他转向西盛国君,规矩行礼道:“陛下,臣怀疑禁军统领与温家有着不当关系。”
温骑气急,指着卓砚道:“你!你这是栽赃,这把匕首分明是从你的袖中掉出的。”
卓砚连看都没看温骑一眼,只是继续说道:“陛下圣明,方才您和诸位朝臣都看见了,这匕首是臣从温大司马的怀中掏出来的。”
方才温太傅弹劾的几位老臣纷纷站出来,表示自己亲眼所见,那匕首是温骑的。
温骑转身,气得咬牙,“你们这些人都站在我们身后,哪只眼睛看见的。”
另有一位瘦弱文臣开口道:“陛下,中书令和温大司马虽站在我等前方,微臣确实看不清。”
正当温骑长舒一口气时,那文臣继续道:“但臣信得过中书令的为人,加上温大司马现在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若说心中没鬼,谁会信呢?”
西盛国君大声道:“都住口!”
大殿瞬间没了声响,国君看向跪在地上直发抖的陈冥,厉声道:“无论你与温家是否有不当关系,朝中有人持械上朝是为你的失职,这统领一职便免了吧,关押候审,如若当真存有不当之行,按法发落!”
卓砚撇了眼温家父子,二人面露惊诧,想必此刻他们已经认识到当下的国君早已不是被他们所掌控的傀儡了。
温太傅指着卓砚道:“陛下,臣亲眼看见他将手伸进袖中,企图行不轨之事,这匕首分明是他嫁祸给我们的。”
卓砚伸手从自己的衣袖中缓缓掏出一本奏折,笑着道:“温太傅,我刚刚说过了,我有本启奏,当然要给陛下奉上奏折了。”
他在温太傅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手捧奏折弯腰面向国君,“陛下,这是臣要弹劾的人,就是温太傅和其子温骑,种种罪状臣也在奏折中罗列清楚了,臣亦有些许罪证在,还请陛下定夺。”
宦官接过奏折给国君递上,国君看后点点头,“这其中罪状清楚,还不将温家父子二人拿下!”
禁军上前将两父子瞬间控制住,国君下令道:“朕此前在梦中受仙人指示,修改律法和税赋,一切都是仙人所示,看来仙人最终目的是为了帮助朕揪出这朝中败类,压下去吧,卓砚,仙人的指示如今已经圆满,你依然是西盛国的大司马,无人可替。”
卓砚跪拜行礼,“臣谢陛下信任,定不负所托。”
朝会散后,卓砚被国君单独召见,益心殿内,国君叹气道:“没想到温太傅在朕身边这么多年居然存了这样的恶毒心思,你又一次救了朕。”
卓砚行礼道:“陛下,真正深入危险,治愈您身体的是太医院的宁女医,若没有她的妙手医术,恐怕臣有心也无能为力了。”
国君露出笑意,“没错,事后我定是要好好奖赏她,听闻陈医师亡故,我心中亦是伤怀,便让她承其师父之志,好好管理太医院,任太医院院首。”
卓砚开口道:“陛下既要赏赐她,不若问问她的意思,若是她志不在此呢。”
“好好,朕找机会问问她。”国君跟着又是长叹一口气,“被人下毒控制,又不能当众说明,只能编了这么个仙人托梦的谎话来。”
卓砚低头微微笑道:“陛下,天子威仪不可失,若是天下皆知西盛国君曾任人摆布,难保不会有人恶意揣测,借端生事,他们所信任的国君轻易便可受人控制,那西盛国百姓如何安然自处,如今城中已十分混乱,除了仙人的指示,其他理由恐怕难以让百姓信服,更难让百信对西盛国重拾希望。”
国君满意地点头,“那阿铭有何赏赐想要,朕都会满足。”
卓砚沉默片刻,抬头道:“臣确有一事想与陛下相商,但眼下审清温家的罪行更为重要,臣怀疑他们早已同东朔国有所往来,这些还需臣细细盘问和搜查才能得知。”
听见‘东朔国’几个字时,国君的脸颊微微抽动了下,但却并未多问,只是叹了口气,“好,你去吧。”
出宫后,卓砚便看见早早等在宫门外的南风,南风迎上前给卓砚披上狐裘大氅,“郎君,宁女医的父母已经接到咱府上了,宁女医这会儿也已经同叶娘子在府中叙家常了。”
卓砚上了马车,对着车外的南风道:“先不急着回府,去大理寺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