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马车停在大理寺门口,门外有一老一小两名值守的衙役,老一点的立马催促身边年纪不大的衙役前去通报,他则迎上前躬身行礼。
“大司马稍后,已经派人去通报殷少卿了,他正在与刑部尚书会见,不知道......”
卓砚理了理身上的大氅,点点头,“我与殷少卿多年好友,不妨事,我去会宾堂等他,待他忙完来寻我便是。”
一盏茶的功夫后,大理寺少卿殷时同刑部尚书一并进到会宾堂。
殷时大笑着走到卓砚面前,“卓兄,某还以为这大司马之位要便宜旁人去了。”
一旁同行的刑部尚书咳嗽两声,正色道:“行了,说正事吧,阿铭这次前来是为了温太傅父子的案子吧?”
卓砚谦和地行礼道:“段公,晚辈正是为此案而来。”他接着对段尚书身旁的殷时也点了下头以示行礼。
段尚书拍了拍卓砚肩膀,“我同殷少卿也正要去审一审那温家父子,一起吧。”
于是三人一同前往大理寺大牢,穿过幽深昏暗的牢房过道,在最深处的牢房内,几人见到了被牢牢用铁链绑在木柱上的温太傅。
温太傅见到卓砚,情绪失控,不断挣扎,大喊道:“好小子,老夫还真是小瞧了你!”
卓砚恭敬地在段尚书面前抬了抬手,“段公请。”
段尚书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走到温太傅面前,“你我共事多年,没想到有一天温公竟会在朝堂之上弹劾在下,我记得你当初是陛下的亲弟举荐而来,也就是现如今的东朔国国君,你想必这些年真正效力的人都是东朔国国君吧?”
温太傅侧过头,“卓大司马不是呈上了我的罪证吗?既如此还审什么?”
段尚书叹了口气,“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早都已经招了,我们这是在给你机会,希望你能戴罪立功。”
温太傅听见温骑招了,脸上闪过一抹惊慌,但很快平复下来,“不可能,休要框我,我同东朔国往来之事,我儿知之甚少。”
段尚书低头笑着点头,“这么说你承认自己同东朔国有往来了?”
温太傅平静地笑了下,“你们都有罪证在了,我不承认又能如何呢?”
殷少卿抱起肩膀,身子前倾,“那你便痛痛快快都交代了,你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我只当这犯下条条罪状的是你儿子,你不知情。”
“对了,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已经去你府上搜查了,你府上有什么东西你最清楚,你不知情,那便是你儿子温骑的了。”殷少卿满脸笑意看着温太傅。
温太傅冷笑一声,“此事与我儿温骑无关,告诉你也无妨,该做的我都已经做完了,西盛国如今这副乱局可不是你们随随便便可扭转的。”
卓砚对殷时使了个眼色,殷时立刻了然,吩咐狱卒将一应刑具抬进来。
温太傅看着面前的刑具大声道:“你们要干什么?屈打成招吗?”
卓砚则笑着上前,“你的罪证我们可都有,还有......”他凑近温太傅耳边,“你对陛下所做之事,陛下不说是为了给你留有颜面,你觉得,此事能轻易翻过吗?”
而后卓砚上前将此前他和叶月汐的种种猜测言之凿凿地说给温太傅听,温太傅沉默不言,死死盯着面前的刑具,“罢了,既然注定无法看到我的主公荣登天下宝座的那一天,那我这条命早死晚死又有何区别,只是此事与我儿无关,你们不要为难他。”
温太傅将所有做过的事交代完毕,签字画押后,段尚书和殷少卿拿着认罪状先一步离开牢房,牢房中只剩下卓砚和温太傅。
卓砚靠近温太傅耳边,小声道:“我给陛下的奏章是空白的,多谢你的坦白。”
说完话后,卓砚缓缓从牢房走出,只留下温太傅在牢房内奋力挣扎着手中的铁链,嚎啕大喊:“卓砚,你就是骗子!无耻小人!”
另一头关押的温骑还没等人问询,仅仅是将一件件刑具搬进牢房内,他就哭喊着将知道的都交代了,还未等卓砚来到他牢房内,温骑连签字画押都已完成。
温骑看见卓砚,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哭喊着:“卓司马,你快告诉他们,我没有持械上朝,没想过刺杀陛下,那匕首是你的。”
卓砚勾了勾嘴角,“其他的都交代了,还差这一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