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几人身后传来叹息声,“听说那有从龙之功的大司马都被撤了军权,西盛国的天要彻底变了。”
几人扭头去看,身后是两名书生模样的男子在用餐,桌面上几个空酒坛东倒西歪着,那名叹息的书生身旁的友伴急忙捂住他的嘴。
“莫要胡说,你难道不知随意议论国事是要被砍头的。”
另一边站起一名穿着华丽的少年郎,拎了坛酒坐到两名书生桌边,“无妨,只要有给那西卫钱帛,多大的罪都能给你放出来,哪怕是原本要流放和砍头的重罪,亦可。”
叶月汐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温太傅此举,不仅剥削百姓钱帛,让许多无辜百姓受牢狱之灾,更是纵容了真正的凶徒恶棍,只要家境殷实,便会无所顾忌的作恶,恶人肆无忌惮,良善百姓却要人人自危,这样黑白颠倒又荒唐的法度,哪怕再难我都要拼尽全力一试,将它拨乱反正。”
从酒肆离开后,几人来到了卓砚的宅院附近,南风仔细观察后告知叶月汐,卓宅的大门外有两名监视的人。
廖二郎站出来撸起袖子,“让我来,这两个骨瘦如柴的小子我几下便能打得他们找不着路。”
叶月汐拦下他和阿俊,“这样太刻意了,温太傅定会警觉,不如这样......”
她压低声音同几人商量过后,众人兵分两路,廖二郎和阿俊这两兄弟快步走在最前面,叶月汐三人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廖二郎和阿俊在距离温太傅手下不远处开始了争吵,声音吸引了两名手下,见状二人愈吵愈烈,到了目标眼前时,两人更是动起手来,直接挡在温太傅手下面前。
趁着监视的二人视线被遮挡,且注意力被廖二郎兄弟俩吸引,南风带着叶月汐和宁杏苎疾步来到卓府大门口。
大门口左右各站一名亲卫,南风掏出令牌压低声音,“快开门!”
亲卫看了眼南风手中令牌,细看了看南风的脸,忙抱拳行礼道:“原来是南侍卫,这就给你开门。”
两名亲卫向门内人传令,大门缓缓开启,三人急忙侧身而入。
另一边温太傅的手下正被廖二郎和阿俊追着给评理,廖二郎回头偷瞄了眼,确认三人已经进府,便拍了拍阿俊的肩膀,“算了,今日这事,我这个做长兄的脱不开责任,此事揭过吧。”
阿俊一副为难的模样,“阿兄如此说了,那便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到此为止。”廖二郎语气轻松地将手搭在阿俊肩头,两人并肩离开。
而温太傅的两名手下在其身后笑着摇头不断品评起来。
另一边的卓府内,叶月汐跟着南风沿着抄手游廊缓行,南风喋喋不休介绍这园子里的布置,叶月汐不禁感叹,卓砚在西盛国都城的宅院竟然同天悬城的城主府不相上下。
南风将两人带至西边院子的正堂内,“两位娘子稍后,郎君这个时辰想必在书房,我去寻他过来。”
南风离开没多久,叶月汐正与宁杏苎交谈时,便注意到院中有一身打扮利落的女子驻足不远处,目光正看着她们这边。
叶月汐小声询问宁杏苎,“阿苎,你与阿铭相识的时日不算短,可认得那人是谁?”
宁杏苎朝院中望去,转头道:“那是春雨,南风的阿姐,也是阿铭身边的一等侍卫,随侍左右,平日阿铭外出带的左不过是她姐弟二人其一。”
“春雨。”叶月汐小声念着那名字,目光投向院中,这时那女孩却转身离开了,脚步轻盈,腰背挺拔,看得出是有些身手的。
不多时,卓砚匆匆进到厅堂内,眼中急色难掩,却在门口停住脚步,垂眸静立片刻平复了几个呼吸,这才放慢脚步朝叶月汐走来。
他皱眉弯了弯嘴角,“你果然还是来了。”
宁杏苎摇头叹气道:“阿铭,我可是尽力了,你知道的,我不会扯谎,阿汐又聪慧过人,唉。”
叶月汐站起身,抬眸望着卓砚,“是我自己要跟来的,与旁人无关,你知道我会来的。”
卓砚深吸口气转身坐下,“是,我早料到了,所以廖二郎兄弟二人可与你们汇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