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二郎把阿俊拽到自己身后,阿俊从廖二郎肩膀旁探出头,指着乌凝尖着嗓子道:“我们刚刚可是救了她,你们都是一起的,可不要忘恩负义啊,我们与你们毫无瓜葛,没有仇怨。”
乌凝冷笑一声打量了几人两眼,对着安顺侧目道:“他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留不得,而且就是那个人将我的手踩得渗血!我要将他的双脚都剁下来!”
安顺大笑了两声,“好,都依你。”随后吩咐手下:“还愣着干嘛,郡主都发话了!”
几名手下抽刀上前,廖二郎将他的儿子和阿俊都紧紧护在身后,男孩拽着父亲的衣角,抽泣不止,“阿耶,你刚刚不是救了那个阿姐吗?她为何还要杀我们?”
廖二郎垂头轻笑,“儿啊,我们从西盛国逃到此处,还是逃不过一死,看来我们命当如此,来世为父定好好补偿你。”
安顺的手下挥刀正欲砍向几人,一块木板飞来直接砸在持刀人的手臂之上,两把刀双双落地。
众人朝着木板飞来的方向看去,约么五六名玄天卫持刀奔来,安顺抓紧乌凝手臂,“快走,这就是我今日带人来此的原因,我早就猜测此处有埋伏,果然如此。”
安顺和乌凝快速从街尾逃离,玄天卫的士兵和安顺的众多手下拔刀对阵,廖二郎等人趁乱沿着街道边小心地逃离了此处。
与此同时的梦清楼中,钟彦早已经将宁杏苎推回房间休息,王大娘和绫罗在大厅同酒楼其他人围坐一起,正给众人讲述自己曾听过的稀罕事。
楼上雅间内,程迟与卓砚讨论对于东朔国接下来动作的推测,而叶月汐因饮了太多的果酒,不胜酒力,额头朝桌面缓缓沉下去。
卓砚一直有意无意注意着叶月汐的情况,见状伸手扶住叶月汐额头,转头对程迟道:“失陪一下。”
他扶起叶月汐朝门外走去,刚迈出门,竹影拎着食盒匆匆从回廊朝他们这边走来。
房中程迟见状立马起身,虽饮了些酒,但整个人依旧精神得很,“可是乌凝那边有何异动?”
竹影连忙摆手,“非也,是殿下让我给叶娘子送来这个食盒,里面是殿下特意挑选的佳肴,希望能合叶娘子胃口。”
叶月汐咂咂嘴,伸手准备去接食盒,卓砚用手臂将叶月汐手腕揽过来,对着屋内南风歪了歪头,南风立马会意,几步便跑到门口接下食盒。
叶月汐面颊透着绯红,对着竹影弯起眼睛笑了笑,“有劳竹统领了,替我谢过殿下。”
竹影从怀中掏出一雕花木盒,“这是殿下亲自选材、画图,特命工匠加紧为娘子打磨的年节礼,请娘子过目。”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红沁白玉的玉环,环上雕刻着花瓣细纹,叶月汐轻轻拿起玉环,手指拂过玉环下坠着的玛瑙红珠和穗子。
竹影抬头道:“殿下说他盼着娘子回府,您的园子日日有人打扫,随时可住。”
卓砚垂眸看向那枚玉环,目光上移落在叶月汐脸颊上,而后眼神失了焦般收回,“玉环乃盼归之意,可见殿下情意深重。”
说这话时,卓砚手指不经意微动,叶月汐拎着玉环高高举起,转向卓砚,“好看,阿铭,我想要。”她歪起头,“要你送我。”叶月汐眼睛弯弯,笑容温柔。
卓砚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扯过玉环放回木盒中,随手将盖子盒上,语气轻快,“叶娘子说得很清楚了,有劳竹统领代为转告殿下,这玉环也一并带回吧。”
竹影摇摇头,“可这玉环……”没等他说完,叶月汐开口道:“竹统领,许久没来看望过紫苏了吧,我带你去。”
竹影沉默片刻,“也罢。”他已经明了叶月汐的意思,默默将木盒子收好。
几人正欲前去看望紫苏,楼梯处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回头看去,酒楼伙计带着两名玄天卫士兵赶到楼上,进到了程迟所在的雅间内。
叶月汐与卓砚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是乌凝的事,叶月汐眼神瞬间清明许多,几人快步返回雅间。
他们到了雅间门口,叶月汐看了眼垂头不语的玄天卫士兵,又望向屋内的程迟。
“程将军,发生什么事了?”
程迟一张脸上阴云密布,叹了口气,“这二人是前去替班监视乌凝的士兵,前一队监视乌凝的士兵都已经……”
程迟顿了顿,没说下去,但叶月汐和卓砚已然明白,程迟继续道:“那些弟兄身上有无数的刀伤,乌凝已经不见了,看来东朔国的人已经将她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