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安顺回到破旧的院落,询问门口守着的人,“她今日没什么异动吧?”
门口的二人纷纷摇头,只回复道:“屋内的娘子今日比前几日都安静,没有异常。”
安顺眸色一紧,厉声道:“这叫没有异常,她和往日都不同,这没有异常吗?”
说完,他急匆匆穿过院子推开破旧的房门,屋内只有一个穿着里衣的仆从被绑在床榻的木框边,安顺走到其身边,扯下他蒙在嘴上的布,质问道:“人呢?我让你好生照顾的人呢?”
奴仆被吓坏了,磕磕巴巴回道:“那位娘子给我......迷晕了,小的醒来就就就这样了。”
安顺捏起奴仆身上用来充当绳子的布料,那是乌凝撕开的自己身上的衣服料子,他怒极反笑,点了点头,起身冲到门外,抓着门口看守人的衣领。
“我让你们看着人,你们就这这么看着的啊?人呢?”
看守的两人抓了抓头,“她不是一直在屋里好好的吗?”
两人冲到屋内看到被绑着的奴仆,疑惑地互相看了看,“这奴仆不是早早就出去采买去了吗?”
安顺一拳头捶打在院中老树上,“全都给我出去找,没有她,左相怪罪下来,我们一个个都得死!”
“是!”破院中所有人全部鱼贯而出。
安顺目光缓缓移向屋内,他意识到方才情急之下说了不该让外人听见的话,随即抽出腰间的刀,一步步朝着屋内走去。
那奴仆早已经被吓得脸色发白,拼命挣扎,“郎君,小的什么都没听见,求郎君放过小的,小的什么都不懂,听不明白的。”
安顺眼中变得狠厉,“听不明白?那还是听到了,对吧?”
奴仆一个劲摇着头,拼命大喊:“救命!”
安顺眼中透着烦躁,刀架在奴仆脖子上用力一挥,救命声戛然而止。
等到派出去寻人的手下回来后,安顺早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院中石凳上等待。
“谍长,人,找到了。”
安顺长舒了口气,起身道:“好生安置,屋内去处理一下。”
见手下犹豫不动的样子,安顺询问道:“还有什么问题?”
手下小心翼翼开口:“虽然找到人在哪了,但是有些棘手,那娘子当街行凶,没跑多远就被巡逻的玄天卫抓住了,现在已经关进大牢了,这还是我们安插在玄天卫内部的人送来的消息。”
安顺抬手重重一拳将面前手下打翻在地,手下捂着脸,嘴角带着血跪地不敢出声。
安顺重重喘了几口气,坐下,扭曲地笑道:“她还真是爱玩这一招啊,去,用尽一切方法将她弄出来,她现在对我,对东朔国都很重要,懂了吗?”
手下一个劲点头,“属下这就去。”说罢便连滚带爬出了院子。
......
梦清楼内,紫苏被送到宁杏苎的房中,两张床并排,宁杏苎指挥钟彦代为救人,叶月汐失神地站在角落,手里紧紧握着紫苏那把沾着乌凝血液的匕首。
卓砚站在门外不敢进入,先前被叶月汐安置在梦清楼的绫罗生母王氏跟着帮忙,端着一盆盆血水进出房中。
卓砚无力地抓住王氏的手臂,“王大娘,里面......如何了?”
王氏只是摇摇头,闷头端着血水离开。
这时,从城主府带着乌墨礼吩咐而来的竹影也赶到了此处,看到门外的卓砚和王氏端出的血水,忙上前询问:“这里发生了何事?殿下让我来接叶娘子回府,我在路上听闻酒肆门外发生了行凶之事,难道叶娘子......”
卓砚摇摇头,“她没事,但是她身边的婢女......”
竹影瞪大双眼,踉跄了下,“是.....紫苏姑娘?”
卓砚默默看向竹影,点了点头。
竹影伸手扶住自己胸口,艰难看向身旁人影闪动的客房,抬手想要推门,手却停在门边。
“眼下如何了?”
竹影声音颤抖,仿若被人压住胸口般无力。
卓砚看向房门,“有宁女医在,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