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掌柜指着地面上叶月汐刚扔下的簪子道:“那个就是凶器!别看她扔了,当时我们看得真真的,就在她手中。”
单雾拧眉一笑,“叶娘子,好久不见啊。”很快他收起笑容对手下吩咐:“将嫌疑人带回玄天狱候审!”
两名手下上前一左一右擒住叶月汐,叶月汐此刻对自己处境知道个大概,她急切询问道:“宁女医呢?她在哪?”
掌柜语气冰冷,哼了一声,“怕是你要失望了,宁娘子福大命大没做成你的刀下鬼,人还好好活着呢。”
叶月汐心中刚松了口气,却在经过单雾身旁时听到身后掌柜的继续说道:“有单将军派人守在宁娘子身边,看你还敢动什么歪心思!”
叶月汐脚步僵住,猛地看向单雾,眼眸颤动,“你在她身边安排人?你要对她做什么?”
单雾低头一笑,面露不解,“守护百姓本就是玄天卫的职责所在,叶娘子何出此言?”
叶月汐挣扎着靠近单雾,“你要是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
单雾大笑,“叶娘子真会说笑,伤人的不是你吗?”
“将军说的对,快将这蛇蝎女子带走吧。”客栈掌柜上前掏出一封信递给单雾,“这是宁娘子之前交给我保管的,说她有任何不测就将这封信上交官府。”
单雾收好信,对着手下挥了挥手,“带下去吧。”
叶月汐挣扎着在单雾耳边道:“不管你们要我死还是想怎样都行,只要你们放过她,我任凭处置。”
单雾摇头道:“我听不懂叶娘子在说什么,玄天卫定会守好宁女医的,不过你将她伤得很重,血流过多,或许她真的会醒不过来。”
他凑近叶月汐耳边,“因为一旦她醒来了,我又怎么让这封信成真?”
叶月汐陡然瞪大双眼,看着单雾正笑着将客栈掌柜递过来的信收进怀中,她瞬间明白那封信是坐实她行凶的伪证。
单雾走进客房用手帕包起被丢在地面的发簪,“掌柜的,出了这样的事不得不耽误您的生意了,但案子查不清恐怕日后您这客栈也难以维系,还望支持。”
他吩咐手下士兵道:“将这客栈先封起来吧,仔细搜查,一定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而后单雾握紧腰间佩刀缓步下楼,他的手下押着叶月汐紧随其后。
众人刚走到一楼大厅,竹影带着府卫拨开人群鱼贯而入。
单雾负手而立,“东城大市的行凶之事竟引得城主府的府卫到此,玄天卫职责所在例行公事,不知竹大统领来此是为何啊?莫不是为了袒护这叶娘子?”
竹影微微仰头,“竹某从不会偏袒任何人,然眼下案件还未审理清楚,叶娘子是殿下的贵客,殿下特命我时刻守护叶娘子安危。”
单雾笑了两声后,对着客栈门外聚集的百姓道:“乡亲们,大家知道我们的城主为天悬城尽心竭力,是位体恤民心的好城主啊,诸位看到了,城主殿下对这位娘子十分尊重和厚待,可这娘子却是恩将仇报啊。”
叶月汐嗤笑道:“你空口白牙随意构陷别人,真当我城中百姓是可以任你摆布的?”
单雾从怀中拿出此前客栈掌柜递给他的信,“掌柜的,你来当众将这信念给大家伙听听,以免日后有人说我捏造内容,这封信可是方才你亲手给我的,还未开封。”
客栈掌柜恭敬接过,连连点头,“正是我方才拿出来那封,乡亲们,那被歹人所伤的宁娘子昨日才将这封信交给我,没想到今日就被害,她交代我,她若是出现任何变故,我便将这信交给官府,今日玄天卫将军要我读给大家伙,那我便读来听听。”
竹影正想上前阻拦,单雾抬手拦下,“竹统领,你不想知道这信中什么内容吗?真相有何不能公之于众,何必如此阻拦。”
与此同时,掌柜的已经撕开信封,展开信纸开口念了出来。
“府台明鉴,民女从医十数载,经由城主府叶娘子引荐为城主殿下治病,岂料叶娘子竟存歹心要民女借治疗之机谋害城主性命,见奴不从,便遣人绑了民女,幸而民女侥幸逃脱,然叶娘子不肯放过,派人追杀民女,无奈只好日日帷帽遮面,府衙周围皆藏杀机难以报官,只能将真相写明托给客栈掌柜,若终不能逃生,希望民女冤屈不会被长埋地下,宁杏苎叩禀。”
客栈门口议论声四起,群情激愤不已,怒骂声一句接一句传进叶月汐耳中。
“蛇蝎女人,竟想谋害城主殿下。”
“方才那娘子一身血,恐难活命,你好狠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