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钱,今天之内你能搞到搜查令吗?”
Carlos得意挑眉:“半天就行。”
他有门路,折腾一早上后,就搞定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湿地别墅区搜查。
叶澜总是忘不掉那个满是灯光的院子,他执意要从那家开始。
开门的仍旧是那年迈的女仆。
“我叫Maria,各位有什么事吗?”
警察只是举了举手中的条子,径直闯了进去。
刚进到客厅,他们的长官还在不止任务,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望去。
“我的税交的很足,怎么还会有这样的麻烦?”廖远笑着说道。
“例行公事,抱歉。”那警察耸耸肩,说道。
“好吧,请不要弄坏我的东西。”
廖远不走了,双手搭在二楼的栏杆,自讨松弛地望着楼下。
叶澜看着他,握紧了双手,一双眼睛看起来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似的。
可是,他不能。
廖远对他挑眉一笑:“叶总,好久不见,你怎么看起来老了?”
“他在哪儿?”
“谁啊?”廖远拧拧眉,“叶总,你说话,我从来都听不懂。”
“周励承在哪里?”叶澜失控吼道。
“我哥?”廖远一脸惊讶,“你们不是两年前就分手了?自己看不住人,来我这里撒什么气?叶总,你不讲道理。”
他们隔得远,拳头够不到,叶澜脚步动了,骨骼捏的咔咔作响。
才跨出去一步,胳膊一紧,被人拦住了。
Carlos摇摇头,压低声音,“警察在这里,你疯了?”
叶澜皱眉,呼吸急促,试图挣开。
“他们有枪,你想死啊!”Carlos极力拽着,不让他上去。
叶澜只好愤恨盯着上头的人,无可奈何,怒火熊熊燃烧,快给他烧窒息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无比缓慢,叶澜满怀希望看着每一个从角落房间里走出来的警员,可每个人都是面带遗憾摇摇头。
他的心,就这样一次次被撕裂。
痛不欲生。
“抱歉先生,你也看到了,没有你要找的人。”警长无奈地说道。
叶澜不信,想要自己亲自去找,可是不符合法律规定,警察拦住了他,在廖远的要求下,带着他一起离开了别墅。
他不甘心,可是没办法。
临出门了,Maria拍拍他的肩膀,“会找到的,不要放弃。”
叶澜失魂落魄,只当那是一句有好的安慰,并未多想。他也没有想过,那个拿着图区报警寻找失物的老妇人,会不会就是眼前这一个。
人在极度忧思的时候,脑子就会变笨。
愣是叶澜这堂堂百赛国际最年轻的合伙人,亦是如此。
那一天,仍是一无所获。
叶澜一个人坐在车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谁也不知道他是怎样深不见底的绝望。
.....
别墅。
廖远一脸阴沉坐在客厅的沙发,手中的烟徐徐燃烧,他看向刚从外面回来的几人:
“没找到?”他将烟头捻灭,语气不善,“就那么点时间,这么大点儿地方,他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就能丢了?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几位西装革履的保镖,低头不语。
只有Maria端过来一杯咖啡,“也许是往市区去了,人总是会忘自己熟悉的地方跑。”
廖远思忖片刻,点点头,“我跟你们一起去。”
说罢,他站起来,大步流星走了出去,身后几人也额吉忙跟上。
Maria习惯性送他们到门口,天黑了,她开始一盏盏打开院子里的灯。汽车的轰鸣渐渐走远,她爬上台阶,望了望外墙。
四下无人,她提着灯,小跑进到屋内,打开自己房门的锁。
将灯熄灭放在一边,她使劲推开床垫,敲了敲床板,“Lewis,快出来。”
木板被掀开,周励承一颗脑袋探出来,“Maria,谢谢你。”
Maria一边拽他,一边说,“真可惜,你跟你的朋友错过了,下午你刚跑出去的时候,他就来了。”
周励承从里面爬出来,站在地上,高兴地问:“真的是他吗?你认识他?”
“我猜的。我不确定。”
“他很高,很帅,很有魅力很有气质的一个男人。”周励承面色青白,喘着气,眼睛里有了笑意,“是这样吗?”
Maria摇摇头,“不是,他很高,但不帅,胡子都没刮,他都驼背了,更谈不上有气质。看来是我认错人了,他并不是你的朋友。”
周励承眼里的希冀暗沉下去,“好吧,那应该是你认错了。”
Maria打开衣柜,翻找出一个小布包,她塞给周励承:“钱,吃饭用,Lewis,你快走吧。”
周励承低头看了片刻,就接了过来,“Maria,如果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Maria仔细望着他的眼睛:“好,我的有生之年。”
周励承伸手抱抱她,臃肿的身体带着温暖,他想起来小时候外婆背他的时候,也是这个气息。
“我走了,再见。”
周励承在门口,朝她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浓重的夜色里。
他受了太多的伤,身体似乎不太好,这里又是个孤岛一样的存在,Maria望着茫茫夜色,忧心忡忡。
不知道那个可爱善良的孩子能不能逃出去?
“上帝,保佑他吧。”
Maria望着墙上一副栩栩如生的年轻女孩画像,虔诚的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那是她早已去世的女儿,周励承捡到她送餐时掉落在房间的照片,闲来无事,画了幅铅笔画送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