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色的运动装扮,看起来十分的青春洋溢。
看叶澜过来,立刻笑道:“醒啦?早餐帮你带过来了,在餐桌上!”
“谢谢。”
叶澜声音沙哑,感觉有点睡眠不足,周励承在他对面坐下来,仔细端详一番后问道:
“失眠了吗?那一会儿我来开车,你再补补?”
“行。”
“时差还没有倒过来?”
周励承好奇宝宝似的,一手拖着下巴看他吃饭,嘴巴闲不住一点儿。
他已经有一千多个早晨,没有这样跟叶澜平静而温馨的吃一顿饭。
“不是。”
“那是怎么了?”周励承忧愁的问,“是有什么烦恼吗?”
叶澜停顿下来,抬头看向他,这一下让周励承一怔,顿时安静下来,急忙低下了头。
他怕叶澜的这一眼意有所指:烦你。
周励承有点尴尬,坐立不安,“我先去那边打个电话,你慢慢吃。”
说完就跑。
以后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到了半空,云层在慢慢聚拢。
他们到半山腰时,阳光已经彻底被阴云阻隔了。在停车场放好车,剩下的一半路程只能徒步。
周励承这两年一心都在工作上,几乎全天候的坐办公室,疏于锻炼的后果就是他的体力堪比八十岁老头。
叶澜健步如飞,他不敢抱怨,只得咬牙跟着。嗓子火辣辣的,感觉一张口要就冒烟了。
可不管周励承再怎么努力,还是逐渐落下了一段距离。
叶澜回过头,“怎么了?”
周励承张了张嘴巴,却没有发出声音,于是连忙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不想让叶澜觉的自己毫无长进,不是任何方面。
叶澜没说什么,只是又走了一会儿,周励承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追上了他。
前面一个亭子,叶澜一言不发地走进去坐下了。
他也累了?
周励承暗自松了口气,一下子瘫坐在石凳上,咕噜咕噜喝水。
“给你喝。”
周励承拿出一瓶新的苏打水递给叶澜。
“不用了,我不喜欢柠檬的味道。”
周励承一愣,认识这么多年,他竟然从来都不知道叶澜不喜欢柠檬。
可是,以前在家,自己用的洗发水什么的,好像都是柠檬味的,叶澜为什么从来都没提过?
“是以前就不喜欢,还是最近?”周励承愣了许久之后,问道。
“以前就不喜欢。”
“可是...以前,你从来没有说过。”
叶澜将目光转向亭子外,“以前可以忍,现在不需要了。”
他的声音散落在风里,很快就消逝而去。
可周励承的脑子里却一直回荡着他沉沉的声音,经久不散。冷气钻到了他的胃里,引起莫名的绞痛。
“抱歉,我下次给你带别的口味。”
叶澜不置可否,只是沉默坐了一会儿后,“走吧,快下雨了。”
一语成谶,他们刚到南山寺的山门口,雨就淅淅沥沥飘了起来。
不过两分钟,倾盆而下。
游人香客步履匆匆,躲避到正殿那宏伟的屋檐下,在袅袅的青烟中,那一方小小的天地庇佑众生。
烟雨蒙蒙,周励承与叶澜倚栏站立,眼前是一棵他叫不上名字的树,被一圈不规则的石块围着,上面是条条风雨飘摇的红色飘带。
它并不粗壮,远远比不上他们当年在云南看见的那棵古槐来的震撼人心。
“左边最上面那条,是我的。”周励承忽然说道。
叶澜顺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应了一声,“嗯。”
“怎么不问我许了什么愿望?”
叶澜问:“许了什么?”
周励承望向他,“平安顺遂,永结同心。”
莲花雨链的水滴落进庭院摆放的褐色石盆中,涟漪四起。
叶澜一怔,搭在围栏的手猛然握紧,又缓缓松开:
“很好,祝你得偿所愿。”
“真的吗?”
“嗯,你肯定会遇到能与你永结同心的那一位。”
周励承眼里的希冀被大雨浇灭,他语气哀伤:“叶澜,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谁。”
他停顿一下,轻轻碰到叶澜的手:“我的愿望里有你了,你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叶澜低头望着两只相触的手,久久之后,他收回手:“都过去了,我不生气。”
周励承明朗地笑开:“那我的愿望呢,你觉得能实现吗?”
“能实现一半。”叶澜说。
“可我想要另一半。”周励承拧着眉头说。
叶澜望向诵经的正殿佛堂,佛垂眸俯瞰,慈眉善目。
“你该向他求,我肉体凡胎,管不了别人的心愿。”
“我不求他,只求你。”周励承说:“我现在只有一个心愿,就是你。”
雨打屋檐的声音已然消失,只剩风中细雨,梵音阵阵。叶澜向外伸了伸手,“雨停了。”
他假装不听的我的话。
周励承肩膀塌陷,失落的想。
人间岁岁年年。
几人如愿?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