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又是一个夏天,南城新景象。
承安最新融资的庆功会,许多熟悉的面孔逐一到来。
休息室,红木茶几上摆着两瓶洋酒,明亮灯光的照射下,瓶体正发出透亮的光泽。周励承与沈知越坐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
“越哥,谢谢你。”周励承将杯子端起,真诚说道:“没有你的支持,可能现在我还没有拿回公司。”
沈知越与他轻轻一碰,“我除了投点钱,可什么都没做,小周,要是没你在南美拼死拼活干了两年,把承安的新品推出去,别人做什么都白搭。”
周励承微微一笑,尽管面容看起来冷峻成熟不少,可还是在这一番不加掩饰的夸赞下露出了些许羞涩。
“还是多谢越哥支持,不然我也到不了南美。”
沈知越看向他,似笑非笑:“ 你去南美,就只是因为我的支持吗?我在外面的门路,可不止南美那一处啊。”
周励承顿了一瞬,然后笑了,只是笑绒里有着不易察觉的遗憾和无奈:“叶澜不在那里,我没找到他。”
沈知越晃悠着杯子,摇了摇头:“他行踪不定,谁都不好说。”
周励承点了点头,沉默下来。
短暂的寂静中,休息室的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南靳安气势汹汹走进来,虽然一身笔挺的正装看起来十分的风度翩翩,但是脸上瘦得厉害,苍白的像一张薄纸。
“周励承你敢耍我!”
周励承抬头,“南总喝多了,来我这里耍酒疯?”
“闭嘴。”南靳安站在眼前,一双黝黑的眸子盯着他,“说好的我帮你料理了廖远,你新厂的业务全都归我,现在津海的人又横插一脚,什么意思?”
说着,他看了沈知越一眼,很是不屑。
沈知越不回避,坦荡儿柔和的冲他笑笑。继续把玩着手里的杯子。
“南总,我上回的货,你给我把三分之一掉海里,剩下的又在海关压了两个月,我们这生意还怎么做?”
“我不是没有给你赔偿!”南靳安脾气越来越不好了,没几句就给自己气红了脸,微微喘了几口,气,直接在周励承对面的空位上坐下来。
“这不是赔偿的问题。”周励承说:“你们这样浪费时间,我的经销商全跑了。”
“别扯这些没有的事儿。”南靳安一摆手,“周励承,别以为能做出了成绩就能跟我对着干,真以为自己长本事了?要不是当年叶澜临走还把百赛两大项目给你,你早被承安扫地出门了。”
周励承看着他,也不反驳,只是慢悠悠点了支烟,“南总,别生气,身体重要。”
南靳安最烦别人拿他身体说事儿,他站起来,“要么继续跟我合作,要么谁也别想跟你合作,你选吧。”
“威胁我?”周励承长腿交叠,四平八稳坐坐着,神情戏谑:“南总,你还以为是十几年前,你家是南城老大呢?”
他伸长胳膊弹弹烟灰,缓缓看向南靳安,“我能给你的只是这三分之一,要是不想要,就算了。今天我还有客人,慢走不送。”
南靳安不动声色,只是盯了他片刻就拂袖而去。实则气得手都抖了。
斗转星移,市场的变化太快了,南家内部复杂,随着房地产的不景气已经日渐衰落了,南靳安聪慧上了台,主要做航运贸易,可是偏偏身体不好,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还没踏出休息室的门,那他就忽然直挺挺摔在了地上。
身后两人都吓一跳,迅速站起身跑了过去。
周励承将他扶起来,“喂,你怎么了?”
沈知越看了一眼,直接打120 了。
南靳安用残存的意识,挣扎着把手机按亮屏幕。“打...这个..电话。其他,不要...”
说完就彻底晕了过去,软绵绵的躺在周励承怀里。
周励承来不及想,只是按照他手机上的号码播了出去:“喂南靳安晕倒了,让你来南城一院。”
那头是是个很年轻的男音,听起来像是个学生似的。
而且有点莫名的耳熟,当时时间紧急,周励承没来得及多想挂断了。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们将南靳安送到了侧门上了救护车。
周励承不放心,毕竟他晕倒自己不无辜,便拜托沈知越帮他照顾下客人,自己跟着去了医院。
进到抢救室没几分钟,一个背着书包的年轻男孩儿匆匆赶来,周励承看着已经来到眼前的人,睁大了眼睛:
“蓝柚,怎么是你?”
蓝柚一顿,显然也是出乎意料。
但他只是瞥了周励承一眼,径直走了过去,在墙边靠着:“怎么不能是我?”
自从和叶澜分手之后,他就是一直不待见周励承。
也不知道为什么,蓝柚没如叶澜当时所说那样去国外上大学,而是留在南城大学,成了黎洛川的学弟。
周励承也是刚回国没多久,一直忙公司的事儿对他的情况不太了解,见到他是南靳安的紧急联络人,不免担忧。
他走到蓝柚身边问道:“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蓝柚长高了很多,比周励承还能高出个头顶,之前的圆圆脸现在扁下去了,优越的骨相展露出来,很是英气。
“我是他的护工,他是我的雇主。”他下意识说了,但是又有点懊恼:“我跟你早就没关系了,你少管我。”
“......”
周励承心里一阵刺痛,蓝柚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黏着他了,叶澜走后,蓝柚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的删的干干净净,见都不愿意见一面。
这是两年多以来,他第一次看到蓝柚。
他长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