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问出这句话时，他心里竟升起一丝恐慌。

“我……”闻澜杉顿了顿，“没有，鲍远刚才问我来着，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就也有点儿好奇你有没有。”

言蓦然心里忽然一阵轻松。

他对他说：“行了，快睡吧。”

闻澜杉听话地闭上眼。

几小时后，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完了，失眠了。

此时已经快到学校了，闻澜杉微微掀开帘子，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景象，轻声叹了口气。

回到家后，他找出日记本，在上面记下：

2018年9月15日，我有喜欢的人了。

看着这行字，闻澜杉不自觉浮起笑意。

高二学期的第一次月考在几天后到来，走廊里的景象变得熟悉，又有人叼着面包复习，还有人在聊天。

闻澜杉按照之前的复习流程，把错题又仔细看了一遍。易错的知识点都复习完后，他深吸一口气，合上本子迈步朝考场教室门走去，一如既往地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句加油。

干掉年级第一。

想到这，他笑了一下。

“笑什么呢？”

言蓦然早就在一旁等着，见他迈步，也跟着走过来，两人并肩越过门槛，他问：“复习完了？”

闻澜杉点了点头：“嗯。”

“觉得这次能干掉我么？”

“能。”

“祝你失败。”

“滚蛋。”

坐下后，言蓦然正百无聊赖地转笔，闻澜杉忽然从背后戳了他一下。

“？”言蓦然转过身，一支黑色笔芯递过来。

“防止你写着写着没水了。”闻澜杉说。

言蓦然淡淡一笑：“这次不用了。”

闻澜杉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随后笑着收回手：“行，知道了。”

言蓦然皱了皱眉，问：“感觉你最近状态不太好，这次考试没问题？”

“没问题，你转回去吧！”闻澜杉说完，努力露出一个看起来与以往一样充满朝气的笑容。

言蓦然半信半疑，但监考老师踏着预备铃进入考场教室，他也只能转了回去。

高二的课程难度提升了一大截，但就算是这样，对于他们来说，做起来依然不算费劲。

闻澜杉一旦进入状态，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会被他强制性赶出去，等到考完再一股脑地回来，然后复习和做题时再出去、再回来……循环往复。

由于赵明河一直问他数学，他甚至发现这次做这个科目比之前更容易了。

言蓦然很快就答完了试卷，状态和以往一样松弛，考试时间还剩下半个小时，他又开始和开考前一样转起笔来。

转着转着，思绪就开始飘远，落在了秋游结束的那个晚上。

熟悉的声音再次开始在脑海中浮起，荡开层层涟漪：

“你有喜欢的人吗？”

一种奇怪的感觉冒出来，仿佛受到了什么阻碍，又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它，就是不肯现出真身，这种说不上来还认不清又堵得慌的感觉弄得言蓦然很不爽。

算了，想不明白不如不想了。

不明白这几天为什么老是纠结这个。

好像只要考试，时间就会加速，闻澜杉总是觉得考试的这几天度过的飞天。考完没几天，金颜的改卷速度依旧不负众望，成绩很快就出来了。

孟洄是第一个跑去办公室看成绩单的，回来时蹦跶到闻澜杉面前，脸因激动充血而变得通红，看着闻澜杉兴奋地大喊道：“杉哥！杉神！你做到了！！”

“？？？”闻澜杉一头雾水：“什么做到了？”

“你成功夺下年级第一的宝座了！”

此话一出，班里的目光齐刷刷望过来，聚焦在闻澜杉身上，眼里满是惊讶与八卦的碰撞。

“真的？！”闻澜杉蹭的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孟洄，双手一拍他的肩膀，问：“真的假的？！我第一了？！！——你没骗我吧？”

“没有！不信你自己去看！”孟洄说。

班里顿时爆发出一阵起哄声，有人调侃有人欢呼。

可当闻澜杉看到成绩单时，并没有特别高兴。

因为万年老二并没有成功干掉年级第一，而是登上了一个新高度，和年级第一站在了一起。

——他和言蓦然并列第一。

罗堂前笑眯眯地看着他，说：“恭喜啊，这下咱们班里出了俩第一了。”

闻澜杉嘴角抽了抽：“谢谢老师。”

罗堂前笑了两声：“继续加油啊。”

“嗯，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

赵明河听说了消息后都准备好惊天彩虹屁了，却见闻澜杉一脸丧地回来。

这怎么变成有人欢喜有人愁了？

赵明河连忙凑过去问：“杉神，咋了？是不是孟洄骗你了？”

“这好消息我怎么可能骗自己好哥们？有必要吗？”孟洄也过来了，问：“咋了杉哥，咋这副模样？”

闻澜杉笑了笑：“没事儿，看来我还得努力。”争取从并列到把他踢下去。

孟洄本来不太放心，还想再问几句，可这时上课铃响了，也只能先回了位置。

这节是自习，罗堂前却走了进来。他宣布道：“高二刚分完组合，这是新学期的第一次考试，是来检验你们适没适应高二的。学校也比较重视，所以要开个家长会。”

“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麻烦你们的家长出席一下吧，正好老师们也有话想对家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