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莺语和叶诠留朝这边看了过来，言蓦然不知道闻澜杉为什么能一直发呆发到脸红成苹果，赶紧拉着他跑走了。

闻澜杉似乎是刚回过神来问：“怎么了怎么了？！”

“好像被发现了，先跑再说。”言蓦然说完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又继续道：“还挺刺激。”

闻澜杉干笑两声，随后道：“我们去大巴那边等着吧。”

月亮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若隐若现，星星也被云层掩盖住，天空中的一切景象都变得模糊起来。

人全部上车后，夜已经很深了，玩了一天耗了不少精力，大家纷纷入睡，就连言蓦然都不想打游戏了。

他见闻澜杉还没睡，问：“你不困么？”

闻澜杉还在思索自己的心思，根本毫无睡意，冷不防被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心虚。

他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困啊，我正想睡呢。”说完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作势要睡。

言蓦然见状也躺下了，安心入睡。

听见身边的呼吸声逐渐趋于平稳，闻澜杉悄悄睁开一只眼，打量了一下身边人的睡颜。

月光很弱，洋洋洒洒落在对方微厚的嘴唇上，不知道摸起来什么触感……视线不由自主地下滑，又锁定在对方凸起的喉结上，好大……

闻澜杉看着看着就出了神，心想言蓦然这么好看，自己会喜欢上也不奇怪。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闻澜杉连忙将这个想法从脑子里踢出去。

不对不对，他是个男孩子，男孩子……

话说回来，男孩子有喜欢男孩子的吗？

这个时间，鲍远应该还没睡，闻澜杉决定先问问他。

-豹子，睡了吗？

-没呢杉哥，咋了？

-你恋爱经历丰富不？

-那你可问错人了，我从我娘肚子里出来到现在都没谈过一次恋爱。

闻澜杉不打算放弃：

-那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几分钟后，鲍远的回复发了过来：

-没有。

闻澜杉叹了口气。

要不在平常用来查资料的APP上问问？

闻澜杉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睡得很熟，这才放下心来，点开手机上那个蓝色狗爪，在搜索页面上输入：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页面加载之后弹出了几个笔记图片，闻澜杉犹豫片刻，点开了其中一个。

如何判断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一个人？

1.情人眼里出西施，看TA比看周围人都好看，觉得TA是最好看的

2.肢体接触时会有脸红、心跳加速的生理反应，但又有发生亲密接触的冲动

3.看见TA和别人走得近、关系比较亲密时心里会不爽，有吃醋的反应

4.对TA尊重和欣赏，想护着他，喜欢对别人夸他

5.和TA在一起很舒适、有安全感，觉得TA可以依靠，像是自己的家人

闻澜杉一条一条细想，甚至第3条没有发生过的场景还模拟了一遍。

全中。

完了。

他又搜索：男生喜欢男生正常吗？

上面给出的回答：从科学上说是正常的。

也有很多人的笔记也在问这个，尽管这个不被大部分人所接受，可也有一些评论的呼声是赞同和支持的。

闻澜杉看到这样一条评论：

——爱不分性别，尊重自己的内心。

界面上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鲍远发来的。

-杉哥，你问这个不对劲！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我哥们下凡了？！！

鲍远见他杉哥突然问这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

闻澜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在现实中——起码在他们这个学校，没有见过有哪两个男生在一起谈恋爱的。

他回复道：

-没有，是班里有个同学问我，我就想问问你。

他甚至不敢表白，怕言蓦然认为他精神不正常。这一个想法就足以淹没他所有的勇气。

周围传来隐约的鼾声，可闻澜杉却觉得依然很静，大家都陷在睡梦里，只有他一个人醒着。

在不确定对方的心思之前，他决定将自己的心意当成一个秘密，埋在心底。

——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还不睡？”

身边人的声音突然响起，闻澜杉一个激灵，连忙关掉手机，转头问：“吵醒你了？”

“嗯。”言蓦然应完又补充道：“不是你吵的。”

闻澜杉松了口气。

“为什么还不睡？”言蓦然又问了一遍。

闻澜杉沉默片刻，试探道：“你……”

喉咙很干，又紧又涩，噎的他话语顿住，闻澜杉咽了下口水，把完整的话小声问出来“有喜欢的人吗？”

言蓦然一愣。

这个问题在心里炸开，连根拔起那些隐秘的情感和思绪。

话一问出，闻澜杉就有些后悔了，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漫长的像在经历世纪。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见言蓦然的回答：

“不知道……没有吧。”

虽然他不喜欢自己，但得知他没有喜欢的人之后，闻澜杉还是松了口气。

“问这个干什么？”不等闻澜杉回答，言蓦然反应过来，又问：你有喜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