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芝无奈,忍住脾气福身告退。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母亲这里行不通,便去找父亲。三姐姐的确貌美,可她生得也不差,况且又是嫡出,外祖家宋氏还是书香门第,论渊源,比太子妃的母家还深厚,赢面未必就比三姐姐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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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睡到自然醒。
昨夜看话本晚了,裴容蕴日上三竿才起床,因还懒了一会儿,等旁人都已午间小憩,她才慢悠悠地开始吃饭。
“吃着呢。”唐姨娘一步三晃地走进来,再度把想通报的松醅远远甩在身后。
裴容蕴很佩服自家生母的这一绝活,若放在现代,当是举世闻名的竞走运动员。
唐姨娘隐隐有点兴高采烈的:“听说了吗,老祖宗要和王家退婚了,借的由头还真是四姑娘与王伯安八字不和。
可惜了,若非小姑太太的性子太差,嫁入王家还的确是门好婚事。”
“在您眼里还有不好的婚事?”裴容蕴无言以对,“当初韩王托长公主来为次子和二姐姐说亲,你一听是和王府结亲,差点挑唆我去争抢。”
先帝高宗与庄诚皇后伉俪情深,六宫虚设,诞下四子一女。可惜长子夭折,二子英年早逝,对留下的两个儿子与一个女儿如珠如宝地对待,尤其宠爱韩王与魏国长公主。
而韩王虽有嫡长子,却还是偏疼侧妃所生的次子,曾想立次子为世子,唐姨娘深信不疑,总叹息二姑娘裴容芙日后要当世子妃、王妃了,替女儿羡慕不已。
但裴容蕴却不以为然,只言男人哪里有姐妹重要。
“我是为了你的以后着想。”唐姨娘乃商户女,自幼见识的门第之别尤为激烈,士农工商,即便母家不没落,也是永远也嫁不进侯府当正室的,“而且你从前讲姐妹比男人重要,二姑娘倒罢了,可四姑娘明显不这么认为。”
四姑娘好歹也是被精心教养出来的,怎能捡姐姐不要的婚事,幸好二太太幡然醒悟,想明白了,否则她要笑话那娘俩一辈子。
“她是她,我是我,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嘛。”裴容蕴丝毫不被影响,安然吃完一顿饭。
清明将至,除去心心念念随祖母去别苑礼佛游玩,能否重遇那位“一日知己”,便是各种寒食。
青团、撒子、冷粥、凉饼……还可以去挖野菜来拌着吃,包饺子也鲜得很。
“哎哎哎,想什么呢?”唐姨娘拿手在她眼前晃晃。
裴容蕴握住生母的手,眨眨眼:“快到清明了,我想吃乡下的野菜,等我们随祖母到别苑礼佛时,让二舅舅送去些吧。”
唐姨娘有一兄一弟,哥哥仍旧在老家当盐商,弟弟随姐姐来京,替裴二爷打理名下的庄子水田。
“净想着吃。”唐姨娘被她气得牙痒痒,使劲戳戳女儿额头,“真是儿女都是债,你弟弟烦人,你也烦人。行了,顾家小姑娘的请帖给你,我走了,若再慢了一步,我怕我被气死。”
裴容蕴的同母弟弟裴玳才十岁,正是猫厌狗嫌的年纪,因是二房幼子,曾经很是顽劣,直到三年前被姐姐一脚踹进水桶里,再不敢过多胡闹,但仍读不进去书,天天嚷嚷着要学祖父做武将。
她望着面容姣好却“不思进取”的女儿,又想想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儿子,将成国公府三房嫡女顾庆宜的帖子丢给松醅,气哼哼离去。
顾庆宜是裴容蕴的手帕交,因继母也出自江南张氏,算张太夫人的堂侄女,偶有来往,两人自幼相识。她也是个闲不住的,常往裴家递请帖,邀密友出府玩。
“顾姐姐要请我去明丰楼喝茶。”裴容蕴双眸一亮。
虽律法禁止朝臣勋贵经商,但下有对策,某些高门大户会扶持奴仆、妾室的母家代为出面。
明丰楼既是成国公寻奶嬷嬷家里人开的茶楼,还有许多首饰铺、成衣铺,日进斗金。因着这份倚仗,无人敢去闹事,是京中贵女们小聚闲逛的不二之选。
翌日裴容蕴梳妆整齐,兴致勃勃地前往明丰楼天字一号厢房寻人,谁知……
她却看到了眼眶微红的顾庆宜。
“怎么办阿蕴妹妹,据说宫中要选秀女,我父亲似乎已经准备报我的名字了。”顾庆宜愁容满面。